君执却不让她动,轻轻将儿子抱入自己怀中,擦去他的鼻涕泡,半叹息半无奈地对他的妻道:“唉,如今多了个儿子,寡人想同皇后绕城一周也不能了……”
“你再说!”百里婧脸更热了,她瞪着君执,当真恼了。
这人,说话从来没个分寸,从前做过的荒唐事,如今还是随口就来,他不害臊,她却不能忘。
君执的狭长黑眸沉沉地望着她,如画的唇角弯起,少见的促狭笑意:“无耻,卑鄙,不要脸……对吗?”
无论过去如何不堪,做过多少放肆之事,如今夫妻和睦,他的爱有了回应,便再也不怕提起过往。
祖宗礼法,伦理纲常,对大秦皇帝而来,算不得什么,他不活在旁人的眼光中。
就连史家刀笔,又算什么东西!
“寡人可从未说过自己是好人。寡人的小皇后,还是那般可爱。”他敢做,也敢认,并不试图洗白自己。
“你可真是……”百里婧骂不出来。
瞧君执那副得意的模样,一开心便神采飞扬,连眉梢眼角都带着戏弄之意,越发衬得他的美貌举世无双。
是以,她也总算能分清,大秦皇帝何时是真开心,何时是开心到了极点。
此时此刻,大秦皇帝显然志得意满,将儿子身上那露出一半的哨子拾起,与他自己那枚一同放在掌心细看——
“除了大小,一模一样。”君执笑,看着他的妻:“谁做的?”
父子俩,用同一张脸,雕刻工匠的手艺很不错,鸣山玉的料子也好,堪称绝品。
百里婧贴着他坐,依偎在他身上,轻轻摩挲那个大的哨子,笑道:“是倾儿的舅舅做的,用的同一块玉料,手艺好吧?”
“嗯。很用心。”君执握她的手,她的指尖在触碰哨子时,人明显有些失神。
君执不知该不该问,他们夫妻之间若还有什么芥蒂和隔阂,全在鸣山谷底的晏氏一脉——
他的妻回来后,身边除了梵华,几乎没见旁的晏氏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