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到今日,是他的战功换来的,他的铠甲军靴,乃至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曾沾过血,又怎会是世人眼中的良善之辈?
今时今日,盛京的百姓们才真正瞧见满手鲜血的人是什么模样。
哪怕这位年轻的红衣将军,这两三年,常被人瞧见在法华寺的菩提树下跪拜,那般虔诚,引得不少盛京少女偷偷去看。
“再砍。不是还没死吗?”司徒赫幽幽地说。
翟永平挣扎着,血溅在按住他的周成身上。
“是!”周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脸色依旧冰冷。
赵拓死时,翟永平这厮便在现场,不知是这奸贼撺掇了新皇什么,让赵拓那般惨死,两只手被砍断,舌头被割掉……
周成这群人,死也忘不了那时的惨烈,更无法消弭心头的恨意。
“按住他,另一只胳膊……”周成对手下的人道,他举起刀,正打算再挥下,却见禁卫军的队伍中,挤出来一个小太监,大喊:“刀下留人!”
那小太监一边喊着,一边扑上前来,跪地高举着一块金牌,对司徒赫道:“司……司徒将军,刀下留人,奴才是陛下跟前的小念子,此乃陛下所赐的免死金牌,还请司徒将军饶了翟大人一命!”
金灿灿的免死金牌,用来救一条御前疯狗。
周成的刀顿在了半空,因为他发现——免死金牌是真的。
显然,他们将军也发现了。
翟永平身上身下分不清是血还是尿,断了一条胳膊的剧痛,让他惨白着一张脸,却还死死地盯着那小太监手中的免死金牌,想笑又笑不出,他清清楚楚地瞧见自己的左胳膊掉在一旁……
与他的身子分开的部分,切得整整齐齐。
周成的刀,干净利落,砍他翟永平的手脚,如同切菜剁肉一般容易。
翟永平不敢剧烈哀嚎,还在发抖,更不敢看司徒赫一眼,他怕死。
司徒赫的凤目睨了那小太监一眼,冷笑:“既有免死金牌,为何方才不救?”
小太监将头埋得低低的,怯怯地说:“陛下说了,断手断脚也无妨,只要翟大人的那张嘴还能说话,便留他一条性命。还请司徒将军息怒,准许小念子将翟大人抬回去。”
言外之意,再砍一刀,无论砍手还是砍脚,翟永平必死,因而,小太监这才祭出免死金牌。
新帝之心,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翟永平这条狗,新帝没打算让他死。
但若是这条疯狗惹了旁人不高兴,新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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