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年年提前开,不是花神显灵,是先帝的舐犊之情,你的父皇盼着你高兴,你早已知晓了啊,不是吗?
与先帝、姑姑见面了吗,遗憾与误会是否已解开?
你离开时的路,通往光明的路,我已虔诚求过菩萨千百次,不崎岖吧?是暖是寒?
又一阵风吹来,似乎所有的花瓣都在低语,商量着该飘向何处玩耍,该落在宫墙上,还是浮水中。
无人回答他。
可惜,颇煞风景,有人在树下吵闹不休——
“拿斧头来,给我劈!一日劈不断,便两日!本宫就在这里等!”石姬提着衣裙,愤怒地一脚踹上老树,老树纹丝不动。
“娘娘,斧头来了……”宫人们不敢得罪她,有小太监拿了斧头过来,准备动手。
“砍!等什么!”石姬哼道,“拜花神,拜花神,给它脸了!说好听些,叫花神,不过是一棵树罢了!竟敢伙同树上的鸟儿一同耍我!咦……臭死了!这一片的海棠树都给本宫砍了!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惹我不开心!”
石姬在树下发疯,叫嚣着,她本就出身粗鄙,新帝素来喜欢她的泼辣,诨名也是“泼妇”,石姬索性奉旨撒泼。
晓月战战兢兢地看着,忽地瞥见急急奔回的暗香,还有暗香旁边的那个高大英武的将军——
晓月顿时大喜过望,叫出了声:“司徒将军来了!”
这一声,似是找到了底气。
海棠树有救了!
“司徒将军!”正要动手砍树的小太监被吓住,忙跪下对司徒赫行礼,其余的宫人也都不知所措,跪了一地。
唯独石姬瞥了司徒赫一眼,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与自己贴身的宫女相思互相递了个眼色,颇为得意地眼波流转,轻嘲道:“他还真来了?原来司徒赫真如传闻中那般愚蠢,为了锦华宫的老树,竟敢擅闯宫闱啊。这可是死罪。”
宫女相思低声道:“娘娘,陛下已在来的路上了,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