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国事,无人可阻拦。
薄延只是想看看皇后对东兴使臣来访一事,会有何种反应。
三年前,大秦有东征之意,薄延也曾向大帝谏言,倘若两国交战,甚至“三国”交战,不知这位昔日东兴荣昌公主会如何抉择。
帮着她的昔日故国?
还是心甘情愿与大帝一条心?
薄延不敢下定论。
时至今日,依然如此。
“朕的薄相果真无所不能,事事替朕分忧。”君执接过两份文书,翻了翻,笑了:“不错,两份文书,任朕挑选,薄相果然深得朕心。”
西秦帝相二人打着哑谜,百里婧坐在龙椅一侧,不曾垂眸朝那文书上偷看哪怕一眼。
她心里笃定,大秦皇帝叫她来正殿议事,不会是为了夫妻和睦,或是探讨倾儿如何康健、讨些天伦之乐。
君执叫她来,为的是大事。
大喊“妖后祸国”的文臣死谏,是大事。
大兴使臣再次出使长安,也是大事。
皆与她有关。
果然,君执将另一份文书摊开,大大方方地放在了百里婧面前:“东兴使臣此番前来长安,无别事,只为了请大秦出兵,一同攻打北郡府叛贼。”
熟悉的大兴外交文书的明黄色,百里婧一眼便认出。
记忆很会藏,少时的记忆好像一个个珍贵的匣子,悄悄尘封在某处。等到熟悉的场景出现,记忆又重新涌上脑海——
自记事起,她便时常坐在父皇的腿上,看父皇处理这些文书、奏折。
对,她还没龙椅高的年纪,便已经坐在龙椅上。
那是她记忆里最安全的地方,她身旁坐着的,不是什么大兴皇帝,而是世上最伟大的……她的父亲。
她太小了,什么也不懂,再重要的外交文书,对她来说和寻常纸张无异。
父皇总是笑意盈盈,看她拿着朱笔乱涂乱画,还夸她画得好。
“婧儿批阅得不错,替父皇分忧了哈哈哈哈!”
“婧儿啊,东海小国送了你漂亮的珊瑚,还有血珀哨子,礼单丰厚啊……哈哈哈哈,好,朕的荣昌公主给他们按了个手印,按的好!朕有重赏!回礼加倍!”
“婧儿,睡着了?朱笔画了脸,像只小花猫,哈哈……朕的龙椅之上,唯有朕的婧公主敢睡大觉啊!”
“婧儿,天下再大,朕盼着你时常在侧,至于历来公主和亲之事……若当真有那一日,叫你几个哥哥去也是一样……”
许许多多的记忆,雪崩般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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