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破口大骂：“你也得去药浴了！别再为政事耽搁身子！”
想来，方才清心殿爆发过一场争执。
“知道了，舅父。何必动怒？朕不过是忘了药浴。”君执皮笑肉不笑，眼睛已长在百里婧身上，她近一分，他的目光也近她一寸。
“老夫也不多言了，好自为之吧！”药王无话可说，掉头便走，走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百里婧知晓药王的脾气，应当是被君执气着了。
清心殿内一时只剩他们夫妻二人，百里婧上前，握住了君执的手：“去药浴吧，时候不早了。”
手心凉，虎口也凉，无处不凉。
君执面上有真真切切的疲惫，衬得他的美人脸有几分憔悴。
“婧儿，朕累了。”他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了她怀里，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朝堂之事忙不完，歇歇吧。”百里婧轻轻摸了摸他的脸：“走，我陪你去药浴。”
在外头演戏演了那么久，总算卸下防备了。
埋首在妻子怀中，他是一个疲累的病弱帝王。
偌大的浴池内。
君执头发披散，百里婧为他梳头，只觉他的发又白了不少，一梳，落了一丝一缕……
她想将那些落了的头发偷偷团起扔了，却被君执捉住了手。
他从她手心里拿走那一簇簇的头发，黑色，白色，枯了。
“莫非，朕……要秃头了？”君执很不高兴，扭头看百里婧：“朕若是秃头了，婧儿还爱我吗？”
“朕的脸，不会也丑了吧？”他低头朝浴池里看，作势去照镜子。
药池中浮着药草，什么也瞧不见。
“少说些话吧，我的陛下。”百里婧却被他逗笑，心中酸涩被揭过，伸手扣住他的腰带。
君执按住腰带，故作扭捏：“做什么？朕如今貌丑，可配不上我的心肝了。莫要动手动脚。”
百里婧贴近半步，没好气地动手扒了他的衣裳：“哼，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