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鬼子的裤腿,把他绊倒在血泥里。
厮杀声震得隘口都在抖。
有个荣誉第一旅的老兵,被鬼子的刺刀扎进了肚子,他却笑着抓住刺刀往自己肚子里送,另一只手掏出腰间的手榴弹,拉响了往鬼子堆里塞。
教导总队的一个兵断了手,用嘴咬着手榴弹往鬼子身上扔,牙齿咬断了引线,炸得和鬼子一起飞起来。
顾沉舟被一个鬼子扑倒在地,军刀往他胸口扎。
他猛地往旁边滚,军刀扎进冻土,他拽过鬼子的胳膊往嘴里咬,牙齿咬进肉里,直到咬断了筋才松口。
两人在血泥里滚成一团,他摸到地上的刺刀,往鬼子的脖子上一抹,血喷了他一脸,热得烫人。
“守住了……”杨才干突然喊。
日军退下去了,这次退得很远,隘口上只剩他们几十个活人,趴在血泥里喘气。
顾沉舟扶着方志行站起来,看向那三尺宽的豁口。
现在被尸体堵上了,有日军的,也有弟兄们的,摞得整整齐齐,像道肉做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