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把等候。
冯道怀中抱着石重睿走到了马车旁,站在马车旁的一名老仆对冯道怀中的幼童混若未见毫不惊讶,径自掀起了马车的帘子。
冯道却没急着上车,抱着石重睿,转过身来,看着一直跟在身后的范质。
范质心头纷乱,一路跟着冯道出来,被冯道这么一看,顿时也有些惶然。
冯道:文素要跟着老夫回府吗?
范质:啊?我……
冯道叹息了一声,淡然道:老夫侍奉两朝,又挂了个托孤顾命的名义,昔年曾为使节北去,上京那里也有一份旧谊,齐王未必能奈我何;文素没有这份根底,还是不要趟这浑水的好!
范质这才醒悟过来,看了一眼冯道怀中的童子,不由得浑身上下通体出了一身冷汗。
他冲着冯道一躬到地。
冯道转身抱着孩子登车,随着老仆人放下竹帘,仪仗们开始缓缓列队而行。
车子没动,冯道掀开了遮挡在窗户上的竹帘,望着马车外的范质。
冯道:文素!
范质:令公!
冯道:要保阖家老幼性命,还须一道遗诏!
范质如同醍醐灌顶般回过了神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冯道却不再说话,放下帘子,马车甫动,车轮滚滚,在仪仗的护卫下去了。
范质站在当地,望着冯道的仪仗远去,怅惘无语。
大宁宫明德门前,齐王石重贵身着轻铠,披着斗篷,骑跨骏马,在上千名甲士的簇拥下驰过天街,来到了明德门前。
明德门缓缓打开,石重贵拉着缰绳,兜着马在宫门之前转了个圈子,望着黑洞洞的门洞,面上浮现出犹疑之色。
在他身边的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大声道:大王既到此处,何必犹疑?尽管入宫便是!
石重贵转过头看了景延广一眼,依然眉关紧锁,迟疑不决。
景延广翻身下马,单膝跪倒行礼:臣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景延广,恭请大王入宫!
随即,数千名将士大声呼喝起来:恭请大王入宫!恭请大王入宫!
年轻的赵匡胤跟在众人身后,垂头跟着高喊。
赵匡胤:恭请大王入宫!
石重贵终于下定了决心,纵马驰入城门,数千甲兵跟在他的身后,纵马入宫。
宫门之内,一身公服的范质跪倒在城门之下,双手捧着黄绢,高高举过头顶。
石重贵纵马来到了范质面前,低头打量了他一番:是范内翰?
范质强压着胸中的惊惧和惶惑,沉声道:臣翰林学士范质,恭迎大王入宫!
石重贵挥着马鞭子,指着范质手中的黄绢,带着些微笑意问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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