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奉君王、安社稷,下不能治六军、抚黎庶,竟然擅废国礼,拘禁使臣,驱上国之士如驭奴仆,国侨相公此来,是问焉,是聘焉?
桑维翰轻轻端起了手中的茶盏,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桑国侨:徐鼎臣,你依旧是只有这些废话吗?
徐铉淡淡一笑:礼崩乐坏的是大晋,不是大唐!
桑维翰轻轻晃动着茶盏中的茶水,漫不经心地道:若是杜重威将河北州郡举手奉与北国呢?
徐铉泰然自若:先帝做得,杜令公自然也做得……
桑维翰轻轻抿了一口盏中的茶水:再加上半个河南道,也做得吗?
李从嘉好奇地望着桑维翰和徐铉。
徐铉的脸色微微一变,依旧淡然道:土地是大晋的土地,子民是大晋的子民,杜令公亦是大晋的臣子,又有什么做得做不得的?
桑维翰放下茶盏,抬起头,一脸笑容地望着徐铉:兖州以西的八个州郡悉数与之,依旧做得吗?
徐铉的脸色终于变得难看起来,他冷笑了一声:杜令公侍奉北国,为的是入主大宁宫,没了燕云,没了河北,再没了半个河南,河东在刘令公手上,纵使坐了天子,却也是四面皆敌,除了坐困愁城,又能有何作为,杜令公也是乱世豪雄,岂能为此不智之事?
桑维翰点了点头:鼎臣说得是,杜重威能卖河北诸州,却未见得敢卖河南……
他抬起头,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桑某敢!
徐铉的脸色终于彻底僵住。
桑维翰笑吟吟望着徐铉:燕云十六州,便是桑某卖与耶律氏的!论及与北国做买卖营生,杜重威怕是越不过桑某去!
徐铉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道:千秋史册在上,你桑维翰便是华夏名教第一罪人!
桑维翰毫不在意,微微点头:已经是了,多卖几个州,也不过依旧还是,既然如此,能让鼎臣兄的大唐毗邻北国;能让淮南郡县也知道知道什么叫作打草谷,能让江宁城里的君臣公卿们一夕数惊,桑某于愿已足!
李从嘉终于惊讶地抻直了脖子,大张着嘴,望着一脸无耻神色的桑维翰。
徐铉低沉的声音仿佛在嘶吼:桑国侨,你到底要什么?
桑维翰终于透了口气,轻声说道:冯令公说,咱们大晋没出息,可以降北国,不可以降邺下,遑论张彦泽?
徐铉盯着桑维翰:那是尔等的事!
桑维翰也盯着徐铉:也是尔等的事!
徐铉硬邦邦问道:凭什么?
桑维翰轻飘飘回答:凭的是我等能卖国,尔等却不能!
中书门下省公厅内,桑维翰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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