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起床了,她穿着洗的发白的粗布长裙,头上包着一块白底碎花的头巾,这并不是为了好看,而是为了防止干活时头发卷进机器或者沾上麦芒。
这会天还没亮,但妮娜要先去牛棚里挤牛奶,顺便清理牛粪,把牛粪堆放到一起晒干。
然后她又沿着那条贯穿整个村庄的、有着深深的车辙的土路回到家中,为家人准备早餐。
她们都住在传统的俄国木屋里,用巨大的原木咬合在一起建成,窗框上绘制着斑驳的彩色装饰画。
早餐是一碗黑麦粥,一片黑面包,腌黄瓜和她自己做的浆果果酱。
母亲和弟弟妹妹们一起沉默地吃着早餐,妮娜已经没有爸爸了,他在两年以前就死在了战争中,家里只拿到一笔极其微薄的抚恤金。
50卢布的抚恤金是这个家庭唯一的存款。
“妈妈,我想给阿廖沙写信。不知道他在前线过得怎么样,他一定很想家。”妮娜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含糊地说。
“当然可以,等吃完早饭,你去隔壁叫上阿廖沙的妈妈,问问她们有没有话要带给他,大家合写一封信,这样比较省信纸。”
母亲温柔地替她们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