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
官署大堂内,诸将云集。童仲揆甲胄未卸,杀气犹存。
秦良玉风尘仆仆,目光沉静,侯良柱、林兆鼎等亦肃立一旁。
人人脸上皆有疲惫,更有一丝大战之后的放松与期待。
“诸位将军辛苦了。”朱燮元端坐主位,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胜利的喜悦。
“我军克复永宁,逆酋自刎,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之功。
本官即刻拟写捷报,六百里加急飞送京师,为诸位向朝廷请功!”
众将闻言,精神一振,齐声抱拳:“全赖巡抚大人运筹帷幄!”
朱燮元微微颔首,话锋随即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然,军事之胜,仅乃一时之胜。奢崇明何以能一呼百应,酿此巨祸?
根源在于土司世袭,拥兵自重,视辖地为私产,视百姓为奴仆,朝廷政令难通,方有今日之乱。
若不能从根本上革除积弊,今日之奢崇明虽败,安知明日不会再有李崇明、王崇明?”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书案上早已准备好的一叠文书上。
“故,当务之急,非穷追奢逆残寇于深山(奢寅逃了就逃了吧,孤雏不足为虑)。
而在善后安民,根除祸乱之基!本官已思得数策,即刻推行!”
他拿起第一份文书,声音清晰而坚定:
“其一,奏请朝廷,废永宁宣抚司,仿中原流官之制,设府,直属四川布政使司。
派遣流官任同知、通判,掌管民政、刑狱、钱粮。原土司治权,收归朝廷!”
又拿起第二份:
“其二,奏请增设重庆镇永宁协,派驻官兵三千常驻于此,扼守要冲。
其兵源,可从此次平叛有功将士中抽调,亦可从周边卫所调剂。
原奢氏土兵,尽数解散,择其精壮老实者,编入营兵,余者归农。”
第三份:
“其三,拆分其地,析置州县,永宁地广民稀,易生割据。
拟将其辖地拆分,划归周边泸州、合江、纳溪等州县管辖,削弱其地域整体性,使其再无割据之本。”
第四份:
“其四,清查田土,编户齐民。
彻底清查奢氏及附逆土目所占田产,除部分赏赐有功将士外,大部分收归官有。
招募流民或分予原受欺压之彝、汉百姓耕种,登录黄册,直接向朝廷纳粮服役,不再经土司之手。”
一条条,一款款,皆是深思熟虑,直指清理土司制度的核心。
堂下诸将,即便是童仲揆这般猛将,也听得暗自心惊,深刻感受到这位封疆大吏手腕之老辣、思虑之深远。
这已非军事范畴,而是政治,是要将这片土地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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