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
随后的十几天里,南京城一直笼罩在尘土、药味和悲恸之中。
士兵和民夫们昼夜不息,在废墟中与死神争夺生命。
一具具遗体被抬出,一个个幸存者被救出,引发阵阵悲哭或微弱的欢呼。
直到三月中旬,大规模的搜救才基本告一段落。
转入清理废墟、安置无家可归者和防疫阶段。
朱燮元终于得以在满目疮痍的文渊阁中,汇总各方报来的初步情况。
他面前的纸张上,记录着冰冷而沉重的数字。
仅南京城及近郊,初步统计,死亡约一千七百余人,重伤致残者约八百。
轻伤者逾三千,无家可归者数以万计,合计伤亡超五千人。
而南直隶其他府县及浙北,虽然震中似乎在南京附近。
但波及范围广,粗略估计总伤亡可能数倍于此。
捧着这份沉甸甸的、墨迹犹新的奏报,朱燮元的手微微颤抖。
五千多……这还只是南京一地。
若没有陛下那近乎神异的预警,没有朝廷倾尽全力的提前布置。
没有徐光启、宋应星那些看似古怪的加固设计,没有各级官吏和军队的坚决执行……
这个数字,会是多少?五万?十万?甚至更多?
而随之而来的大火、瘟疫、骚乱……简直不敢想象。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混乱但已逐渐恢复秩序的皇城景象。
远处,太祖孝陵所在的钟山方向安然无恙,这或许是不幸中的万幸。
刚才蜀王派人来报:皇陵神道、文武方门、神帛炉、宰牲亭、具服殿等基本完好。
这不仅是实际损失的控制,更具有重大的象征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将简报仔细封好,唤来亲信:
“立即通过锦衣卫飞鸽传书,将此奏报全文发往京师!不得有误!”
“是!”亲信双手接过,转身疾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