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此人名叫朱谊,是秦藩宗室子弟,之前缉盗立过功,被派到盱眙担任巡检。
巡检已经不是捕头那种没品级的胥吏了,是从九品官,专司地方治安与河防协查。
他手中拿着硬皮本和炭笔,随时准备记录。
“立即增派人手,”张国维语速快而清晰,显示出极强的条理性和专业性。
“第一,抽调所有可用小船,在湖面关键点位。
尤其是淮河入湖口、池河、濠河等支流入湖处。
施放天工院新近送达的‘锚杆式水则浮标’。
此物比旧式浮标精准,需记录不同水深处的流速、流向。
测算淮河总入湖流量,每两个时辰一报。”
“第二,主河道固定标尺、各支流标尺,巡查频次增加至每日至少两次。
记录需与浮标读数相互印证。”
“第三,”他指向远处湖中几处隐约可见的黑色小点。
那是洪水退去后重新露头的湖心岛或浅滩。
“注意观测那些旧庙基、石碑的淹没速度,水位变化,它们是最直观的‘活尺’。
将浮标记录、固定标尺刻度、淹没地标变化。
这三处讯息每日至少汇总两报,交叉对比。
方能排除单点测量误差,精准预判洪峰态势与量级。”
朱谊运笔如飞,迅速记下,额头却渗出汗珠,不只是因为闷热。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提醒:
“县尊,您方才所言诸项,若要全面施为……
涉及水域颇广,部分地段已属山阳县辖境,还有大河卫的屯田区也在湖边。
这协调之事……”
张国维点了点头,神色并无意外,反而赞赏地看了朱谊一眼,考虑周全是好事。
“本官知晓。山阳县令卢时腾,卢明府,与本官乃是同年。
我即刻修书与他,陈明利害,恳请协同布防。
大河卫那边,以及淮安府乃至整个下游的预警协调,非我县之力所能及。
需立即禀报邵知州,并请邵知州转呈坐镇祖陵的袁阁老定夺。”
正说话间,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从堤下跑上来,单膝跪地:
“报县尊!凤阳刘巡抚已抵达州衙,邵知州请您即刻过去商议要事!”
来得正好!张国维精神一振。
“朱巡检,你立刻按本官方才所言,先调动本县可用人手、船只、物料,布置起来。
同时,将命令,一并告知龟山巡检司、都梁驿,还有河泊所!
让他们也动起来,提高戒备!”
他翻身上马,又补充道:
“告诉县学陈教谕,注意引导县内舆情,任何水文、预警消息。
需由县衙统一发布,严防不实传言引发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