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沿运河两岸城镇、村落,立即按预案组织疏散!”
凤阳巡抚刘嗣荣全称“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兼管河道”。
常驻淮安,管辖范围囊括南直隶江北四府三州,权责极重。
只是最近因为治河、迁徙祖陵等大事才巡视凤阳、泗州。
刘嗣荣本人资历很高,对河务亦是行家,不然皇帝也不会布局他做凤阳巡抚。
他听着张国维这一番既有宏观预判、又有微观措施。
更包含具体技术方案和应急分级的陈述,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此子年轻,但于河工水情,不仅用心,而且得法!
所虑深远,所谋周详,非寻常只知埋头苦干或空谈道理者可比。
“玉笥所虑极是,所谋甚妥!”刘嗣荣抚掌,沉声道:
“水位假降真危,警戒必得前移加密,预警贵在迅速分级。
你这些建言,条条切中要害。
老夫即刻行文淮安知府宋统殷、大河卫指挥使、扬州知府刘铎等处。
令其协同布防,并调拨相应物资、人力予你盱眙、泗州使用。
此套预警之法,老夫亦会立即禀报袁阁老与徐州的刘阁老。
请以督师行辕名义,通令全线!”
张国维闻言,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一松。
端起旁边小吏递上的粗茶,一口气喝干,干渴冒烟的喉咙才得到些许缓解。
有刘嗣荣这位巡抚出面协调,跨区域的监测与预警便有了实现的可能。
这比他一个七品知县四处协调要有效得多。
然而,放下茶碗,他脸上那丝轻松很快又被一层更深沉的忧虑取代。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