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长江口北上。
若天气无大碍,五日内可抵天津。”
他顿了顿,将一份标有“扬-漕-急”字样的呈报轻轻推到刘一燝面前。
“此乃扬州刘知府与北海沈军门联署的启运确认文书。”
这算是连日阴霾中,为数不多能让人稍感宽慰的消息了。
前线在流血淌汗,后方转运命脉总算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高效搏动。
刘一燝接过那份还带着潮气的文书,凑近烛光,逐字逐句仔细看完,面色稍霁。
他拿起手边另一本单独存放、封面无字的厚册。
那是他每日记录关键决策、各方动态与自身思虑的“题本”。
提笔蘸墨,将这几项进展工整备注其上。
似乎想暂时从那令人头疼的洪水预报中抽离片刻。
也或许是想缓和一下堂内过于凝重的气氛。
刘一燝搁下笔,站起身,慢慢踱到敞开的堂门边。
门外,雨幕如瀑,庭院中的芭蕉叶被砸得七零八落。
远处的山峦、树林都模糊在一片水汽氤氲之中。
“文启,”刘一燝望着大雨,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长者的温和与感慨。
“你们这一科……壬戌科,着实是出了不少干才良吏啊。”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文震孟:
“铜山的马君常,踏实勤勉,能抚万民;
沛县的凌骏甫,刚毅果决,可镇一方;
盱眙的张玉笥,心细如发,明察水机;还有你,陈明卿……
若没有你们这些新科进士在各处撑着。
老夫这头上的白发,恐怕早已不是‘多了几分’,而是要全然覆雪了。”
他轻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由衷的欣慰:
“更不必说,远在台湾的傅元甫等人了。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国朝得士如此,实乃大幸。”
(天启皇帝:那是,这些都是我筛选的顶级牛马,全押在你那工地了)
文震孟也走到门边,站在他右后侧,望着滂沱雨势,谦逊道:
“阁老过誉了。震孟与诸位同年,不过尽臣子本分。
若非陛下圣心独运,于会试简拔我等于书山文海之间。
授以实务,许以权责,纵有微末之能,亦恐无从施展。”
他的话发自肺腑。
他们这一科进士,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在关键位置上发挥作用,固然因自身才干。
更因那位深居紫禁城的天子,敢于打破论资排辈的陈规,将信任与重任直接赋予新人。
刘一燝闻言,默默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迷蒙的雨幕深处。
是啊,若无那位陛下力排众议、锐意革新。
自己此刻恐怕仍在京城那无休无止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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