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州、淮安、凤阳、扬州等处往来之紧要文书传递、勘验、存档事宜。
暂由下官负责协理。
吴千户另有差遣,即刻赴盱眙,仍归张知县节制。”
这是明目张胆地接管了督师行辕的信息中枢!
刘一燝心中凛然,皇帝不仅要掌控决策执行,连信息渠道都要牢牢抓在手里。
确保无人能欺瞒,也确保他的意志能毫无损耗地贯彻下去。
至于吴国安被调去盱眙,显然是皇帝认为张国维那边更需要锦衣卫的协助或者说监视。
同时也将吴国安这个可能与地方官员稍有熟悉的锦衣卫调离了核心。
刘一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点点头:“有劳孙佥事。”
吴国安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
他本以为自己受命协助刘一燝等人监察河务,已是简在帝心。
如今却被轻易调离治河中枢,继续受一个县令节制。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想说些什么。
但目光刚一抬起,便对上了骆思恭扫来的那一道目光。
那目光平淡,甚至没有太多情绪。
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吴国安心中所有翻腾的念头。
他猛然清醒——自己是锦衣卫,是天子私器。
骆思恭是他的顶头上司,更是皇帝在锦衣卫中的化身。
皇帝用他,是器重;调开他,是常情。
他的喜怒、他的前程、甚至他的生死,都只在皇帝一念之间。
而骆思恭,就是那个最能代表皇帝意志、执掌生杀的人。
任何多余的情绪和言语,在此刻都是愚蠢和危险的。
吴国安立刻低下头,将所有不甘与困惑死死压住,抱拳沉声道:
“卑职遵命!即刻前往盱眙!”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走入门外滂沱的雨幕之中,身影很快被雨水吞噬。
京师,谨身殿。
闷雷不时滚过紫禁城巍峨的殿宇上空。
一道刺眼的闪电骤然划破阴沉的天际,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谨身殿深邃的殿门。
也映亮了站在大殿门前的那道身影——当今天子,朱由校。
雷光闪过,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在明暗交替中显得格外清晰,眼神深邃。
望向南方,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徐州,看到淮安,看到洪泽湖……
那眼神里,有掌控一切的冷静,有背负代价的决绝,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寂寥。
角落里,暂代谨身殿舍人的张春垂手侍立,面色如常,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但若有心人仔细看去,会发现他隐于官袍宽袖下的左手,正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着。
皇帝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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