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要是在乡下,当着人面惦记别人家的男人,早就被唾沫星子淹死了,哪还轮得到这样试探。
这一刻,她反倒更明白了。
顾煜为什么一定要带她来。
太受欢迎,遇到这种人是挺烦人的。
这次言昭没有躲,也没有装没听见,而是端起面前的杯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很淡、却很得体的笑意。
“我丈夫平时忙,很多地方也麻烦各位照顾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清清楚楚,“真的非常感谢大家。”
她这句话一落,包厢里的人也都很给面子,纷纷站起身来。
有人笑着说:“嫂子客气了,那我们一起敬一杯。”
杯子刚举起来,顾煜已经下意识伸手,想把她那杯酒接过去帮她喝。
言昭手腕一抬,避开了他的手。
她抬头,杯沿贴到唇边,仰头一口就喝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酒液下喉,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脸色没变,眼神也稳得很。
顾煜对她这个举动,眉梢微微动了动。
包厢里也安静了一瞬。
“哎哟——”
有人先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声:“嫂子这是能喝啊?”
“这一下可比顾哥还痛快。”
“真没看出来。”
言昭把空杯放下,笑了笑没说话。
也是这点酒对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她最喜欢的,是自己酿的米酒。
乡下冬天冷,活又重,家家户户都会留几坛。
她喝过的米酒,入口甜,后劲足,度数比眼前这杯高多了。
有时候一碗下去,喉咙是热的,人清醒得很,该干的活一点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