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以暮……这个来自第七区、成绩优异、在社团表现沉稳,却偏偏拥有惊人美貌和气质的学妹,正在成为一个计划外的、难以立刻归类的变量。
刚才在竹沥汤的靠近,走廊上的意外,下意识的横抱……这些行为,在他过往二十年的行事准则里,几乎找不到合理的、纯粹理性的解释。
责任心?观察力?或许在最初那一刻存在。但抱起她,走那么长一段路,感受着怀中身体清晰的曲线和温度,甚至在门内将她放下后,都没有立刻离开……
这早已超出了“社长对社员”或“学长对学妹”的责任范畴。
他重新戴上眼镜,冰冷的镜片似乎能帮他隔绝一些不必要的情绪干扰。远处山间的雾气缓缓流动,就像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克制,是他的习惯,是他的铠甲,是他身处顾家继承人位置所必须佩戴的面具。但这不代表他内心没有欲望,没有偏好,没有……唯我独尊的底色。
恰恰相反,正因为他习惯掌控,习惯一切尽在掌握,所以当出现脱离预期、又能轻易引动他本能反应的事物时,那种想要掌控的冲动,才会被压抑得更加汹涌,一旦找到缝隙,便会以更直接的方式浮现。
刚才在房间里,看着她蜷坐在榻榻米上,浴袍松散,眼神躲闪,像只受惊后湿漉漉的小动物,毫无防备地待在他的领域内——他临时进入的她的房间。
那一刻,某种更原始、更属于顾承宇本性的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留下。
但他惯常的克制机制启动了。他选择了离开,用最简洁的方式切断那不断升温的、脱离掌控的氛围。
可离开后,那被她身体温暖过的怀抱迅速变得空荡冰冷,那萦绕鼻尖的淡淡清甜气息被山间的清冷空气取代,那唇角的微弱触感却在记忆中被反复放大。
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
凭什么要离开?
那个房间是他送她回去的。她的不适是他察觉并处理的。甚至她的浴袍下,是他亲手触碰过、拥抱过的身体。
逻辑链条重新在他脑中构建,以一种更加自我中心、更加不容置疑的方式:
——他注意到了她的潜在价值。
——他今天提供了数次帮助。
——他对她产生了明确的、基于本能的兴趣和身体反应。
——她现在在他的可视范围内,且处于相对孤立和需要休息的状态。
——他有合理的理由回去确认她的状况。
更重要的是——他想回去。
当这个想法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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