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谢谢你的浴袍。我没事了,脚也好多了。”
顾承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从她被水汽蒸得越发清丽的脸庞,到严实包裹的浴袍领口,再到露出一小截的、光裸的脚踝。
所有刚才因想象而滋生的躁动,在看到这样干净、规矩、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她时,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压入地底的岩浆,积蓄着更灼热的力量。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好好休息。”
他没有再多说,也没有再逗留,转身拉开了房门。
“顾学长再见。”梁以暮站在门内,轻声说。
顾承宇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房门再次隔绝内外。
梁以暮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缓缓吐出一口气。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他指尖擦过的微麻触感。
水声停了,门缝关了,人走了。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释放,就再难收回。
顾承宇离开后,梁以暮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山间的晚风彻底吹散了脸颊上最后一丝不自然的热度,也吹醒了有些纷乱的思绪。
她走到榻榻米边坐下,解开头上的毛巾,任由半干的长发披散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刚才被顾承宇指尖擦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挥之不去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