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暮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她没接茬,只是继续参观。沈景森很耐心地给她讲解各种仪器的用途,从基因测序仪到蛋白质纯化系统,从细胞培养箱到冷冻电镜。
他讲得很专业,但又不会太过艰深,时不时穿插一些有趣的小故事。比如那台价值百万的显微镜曾经因为他助理不小心打翻咖啡而差点报废,比如那台低温冰箱曾经冻坏了他珍藏了三年的实验样本。
梁以暮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些问题。气氛意外地和谐。
直到——
“梁秘书,”沈景森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您说。”梁以暮回答。
“你和元岑,”沈景森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专注而锐利,“到什么程度了?”
梁以暮的心脏微微一跳。她抬眼,对上沈景森的视线:“沈医生,这是我的私事。”
“我知道。”沈景森向前走了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但我很好奇。那个工作狂,那个理性至上的顾元岑,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会说情话吗?会送花吗?还是说……”沈景森又向前一步,梁以暮下意识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实验台上,“还是说,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比如,吻你?”
梁以暮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她想开口,想说“这不关你的事”,想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想说“请保持距离”。但沈景森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俯身,直接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顾元岑的完全不同。顾元岑的吻是笨拙的、直接的、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热情。而沈景森的吻是温柔的、试探的、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技巧性。
他的唇很软,温度适中,轻轻含住她的下唇,舌尖温柔地描摹她的唇形。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实验台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耳垂。
很舒服。太舒服了。舒服到梁以暮有那么一瞬间,忘了推开他。
“滴滴滴——!滴滴滴——!”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
沈景森的动作顿住了。他叹了口气,松开梁以暮,转身走到一台正在闪烁红光的仪器前,按了几个按钮。警报声停了。
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沈景森转过头,看着梁以暮,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的细胞培养箱在抗议。温度偏离设定值0.5度,它就不干了。”
梁以暮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嘴唇,看着他镜片后依然温柔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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