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悦眼圈倏地红了。
她知道宋念栀说的是事实……她没跟人说过，厂里已经两个月没发工资了。
万幸她以前节俭，手里还攒下了点钱，现在何礼骞也能挣钱……日子才不至于无以为继。
但何礼骞挣钱不稳定，一边要给老鲁头那边时不时拿些好处，碎布头卖了这么久，卖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所以她妈才会心急想找点活计。
看着宋念栀笑吟吟温和的眼，何悦没再推辞，伸手接过来，认真保证：“姐会还你的。”
宋念栀就说好：“不着急，以后宽裕了再还我也来得及。”
两人又说到黄河厂的现状，何悦满脸愁容：“好几个车间的机子都停了一半了，工人也闲下来了……厂里食堂上个礼拜也停了。”
很简单，大家挣得太少了，没钱去食堂吃饭了，只能选择回家和家人一起凑合吃，省钱。
宋念栀安慰她：“都是暂时的困境，我上次去见过董厂长……他会有办法的。”
何悦有些不敢相信：“会吗？工人们已经在私下议论说黄河厂要倒闭了，大家都要下岗了……”
宋念栀点头：“会好起来的。”
等到她给董国忠的新型布料被制作出来，黄河厂肯定会起死回生。
何悦也不明白为什么表妹会这么说，但她总觉得表妹不是会莫名其妙说这种话的性子……或许，黄河厂真的会好起来呢，毕竟有那么多人指着黄河厂生活。
又陪宋念栀坐了会儿，何悦起身要回去，她下午还要上班。
坚决不肯让宋念栀起来送，何悦快步下楼，到了楼下，就看到周姨拎了个布兜笑吟吟递过来。
“何小姐，这是太太吩咐带您带的零嘴，她已经午休去了，说请你担待。”
何悦受宠若惊一边道谢一边拒绝：“没事没事，我一个小辈不用送的，这个也不用，真不用。”
可周姨笑着硬是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这是太太一点心意，还请不要推辞。”
何悦不好再推辞，只能道谢收下：“请您替我谢谢伯母。”
周姨笑着说好，把她送出门……
匆匆赶回黄河厂时已经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何悦垫吧了个早上带的烧饼又喝了点水就回到车间里。
上班铃声还没响，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何悦看到旁边的张桂云坐在凳子上面色不太好，就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张桂云摇摇头叹了口气：“刚调度过来了，说这个月还是发成布料。”
前两个月就是没发工资用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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