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喘过这口气!”
话音未落,另一名硕果仅存的四大贝勒阿敏踏步而出,声如闷雷:
“大汗何不即刻分兵,从拒马河突袭绕后,直插居庸关腹背?”
“那汉将死守关城,粮秣器械必得经拒马河南运。只要我铁骑抢在前头卡死河道,居庸关立马变成孤岛,粮尽援绝,不攻自溃!”
皇太极霍然起身,双目灼亮:“正合孤意!”
“二贝勒即刻点齐本部三万精骑,昼夜不息,直扑拒马河,务必斩断居庸关与范阳郡之间一切通路!”
拒马河西岸,距关不过三里。
秋风卷着枯草打旋,天色灰沉。
和硕亲王阿敏策马立于高坡,目光直刺正南——
那里,是中原沃野,是粮仓,是活命的指望。
十月将至,田垄泛黄,农人弯腰拾穗;草原上,也正是牧群南下、刀锋出鞘的时节。
“他娘的!”
“若非这汉将横插一杠,我部勇士早该跃马入关,在汉人的稻浪里纵情驰骋了!”
阿敏啐了一口,满面戾气。
身后各部首领纷纷应和,骂声嗡嗡作响。
今年若抢不到足量粮秣,寒冬一来,冻饿而死的,就不止是老弱妇孺——那是整个部落的根基。
正当阿敏眯眼幻想南下劫寨、纵火抢掠、掳掠细软之时——
西南方向,一队斥候疾驰而至,甲叶哗啦作响。
“报——!!!”
“启禀大贝勒!前方发现大批汉人车队!”
“全是奔居庸关去的粮车,满载,一辆不空!”
粮车?
往居庸关运粮?
阿敏瞳孔骤缩,厉声逼问:“你亲眼所见?当真全是粮食?”
“数了多少辆?!”
草原上最懂饥饱的,就是他们。
规矩就一条:谁抢到,就是谁的。
谁抢得多,谁的部众就能熬过寒冬,就能吞并旁人,就能称雄漠北。
那金国游骑抱拳低吼:“少说五千辆!属下沿辙细察——轮痕深陷泥中寸余,若空车驶过,绝无这般重压!”
“护送甲士不足两千,皆是轻装步卒!”
“再不动手,粮车明日就进关了!”
嘶——
人群里倒抽冷气之声此起彼伏。
按牛车载量估算:一辆四轮大车,稳稳装三十石粮;千石不过三十辆便能拉尽。
五千辆?
那是多少石?
多少万担?
多少顿白花花的粟米?
阿敏脑子一热,竟怔住了,下意识扭头望向身后。
一名略通文墨的副将抢步上前,声音发颤:
“回贝勒!”
“五千辆四轮大车,少说也能装下十五万石粮秣!若尽数劫回草原,这个寒冬,族中老幼再不会冻饿而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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