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忠更是冷汗涔涔,后背瞬间湿透。
“恭迎娘娘——”
“大将军正在酣眠,陛下有旨:未得传唤,任何人不得擅入!”
夏守忠声音发颤,仿佛脚下踩的是刀尖。
只觉自己撞上了百年不遇的霉运,偏生全摊在了今日。
“本宫也不行?”
贾元春面色清寒,杏眼如刃,直刺夏守忠,语声不高,却字字砸地:
“本宫探望自家胞弟,何错之有?”
“怕陛下怪罪,就不怕本宫问罪?”
“若叫大将军知晓,你往本宫送去的酒水里掺了毒,十个脑袋都不够你砍的!”
“你可知,本宫的族弟,是当朝大将军、秦国公——你担待得起么?”
夏守忠忙不迭侧身退开,额角青筋直跳:
“娘娘这话折煞奴才了!
谁不知娘娘的亲兄弟,乃是大乾朝第一悍将,更是陛下钦点的国公爷!”
“娘娘请——”
他怔了一瞬,心头犯疑:
素来温言软语、从不倚势压人的贾元春,怎地今日浑身是刺,底气足得吓人?
方才那股不容置喙的凌厉,差点让他以为换了个人。
“哼!”
贾元春冷然一嗤。
确是如此。
自那回御赐毒酒之后,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深宫妇人。
心变了,胆也硬了,脊梁骨挺得比谁都直。
掀开珠帘帷幔,她终于看见软榻上静卧的贾瑛。
面容倦极,眼窝微陷,那张清朗俊逸的脸庞,因常年浴血搏杀,添了几分风霜刻痕。
许是昼夜兼程,下颌处浮着一层淡青胡茬;
左颊下方,一道暗红结痂的旧伤,静静伏在皮肤上。
贾元春指尖一颤,不由自主伸了过去,停在那道疤前,迟迟未落。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日皇宫里,贾瑛醉后舞剑的场面——
裹在铠甲下的皮肉,早已被无数刀痕剑伤割得支离破碎。
“纵然你冠绝天下,也终究会流血?”
贾元春心口一颤,酸涩翻涌,堵得喉头发紧。
整个贾府,不过是把她当梯子,踩着往上够龙椅。
连生她养她的父母,也不过是算盘珠子,拨一下,响一声。
亲情薄得像一张纸,风一吹就透。
皇帝更不掩饰,只拿她当一枚棋子,用来拴住贾家这头老狮子。
真到关头,一杯鸩酒就能斩断所有名分。
可偏偏是这个与她毫无干系的人,
却总在她命悬一线时,踏着血火而来。
“这一程……累坏了吧?”
贾元春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蝶。
心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疯长,炽热、灼烫,近乎危险。
倘若大乾的天子不是旁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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