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声音发紧:
“回陛下!”
“昨夜沉香殿外,奴才寸步未离,唯恐惊扰大将军安眠。”
“……不过……”
“不过什么?”庆隆帝脸色骤然阴沉。
夏守忠喉结滚动,吞吞吐吐:“元妃娘娘……也在殿内守了一整夜。直到今晨大将军睁眼起身,她才悄然退去。”
“就这事?”
庆隆帝摇头失笑,只当夏守忠小题大做。
他神色从容,语气笃定:
“大将军与元妃本是一府所出,骨肉至亲,姐弟守候,何须避讳?”
“朕原以为贾瑛早对贾府寒了心。”
“如今倒觉——”
“这份情分,尚有回温余地。朕不是刚点了贾政外放学政么?”
“元妃端庄温厚,有母仪之量;”
“大将军气吞山河,百战不殆。”
“若得贾氏姐弟鼎力襄助,朕扫积弊、振纲常、固社稷,万民归心,四海承平——史笔如椽,必书此一段君臣相得、骨肉同心的盛事!”
“看来,该多安排元妃省亲,重续手足之谊。否则,倒显得朕凉薄寡恩,冷了忠臣之心。”
庆隆帝仰首望天,仿佛已看见自己名垂青史、比肩汉武的煌煌图景。
而贾瑛与贾元春,正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剑、最温厚的盾。
……
神京城内。
自宫变爆发起,
先是宫苑走水,烈焰冲天;
继而天子仓皇出奔,宗室贵戚争先遁逃;
叛军衔尾追击,铁蹄踏碎朱雀街石。
偌大皇城,顷刻间成了一座空壳。
起初,百姓尚存敬畏,只当天子脚下,谁敢造次?
可流言如野火蔓延,真假难辨,人心渐次松动。
不多时,偷抢哄抢、趁乱劫掠之事接连而起,愈演愈烈。
京畿要地,竟被糟蹋得乌烟瘴气。
眼看乱象将溃,
一支自东疾驰而来的黑甲铁军,如惊雷劈开混沌——
横扫盘踞坊市的匪徒,镇压聚众闹事的宵小,斩断一切伸向百姓口袋的手。
不止如此。
黑甲士卒昼夜巡街,甲胄未解、刀不归鞘;
又分兵扑灭余烬未熄的火头,搭棚施粥,安置流民。
局势这才勉强稳住,无数将倾之家侥幸保全。
只是——
城中百姓惊魂未定,不知这群黑甲究竟是救星还是新祸。
当夜家家闭户,窗棂钉死,门栓横三道,连狗吠都压着嗓子。
生怕送走豺狼,迎来虎豹。
长街上。
夜已深透。
天幕墨黑如砚,风里裹着铁锈与尘土味。
这支人马自居庸关星夜兼程而来,人困马乏,甲叶沾霜,靴底磨穿。
可无人揉眼,无人卸甲,无人抱怨半句。
连新附的胡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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