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七城已经归大唐了,王爷也用不着再外出打仗了,瑜姑娘的好日子到了,以后有人能护着她了。”章嬷嬷宽慰着周老太太。
宣祈从净室出来,一身涅白亵衣松散穿在身上,发梢还在滴着水,胡渣子已经清理干净了,又恢复了他俊逸非凡的姿容。苏瑜定定的看着,想象着他疲惫的模样,想着他这一路赶回来得有多着急,要冒多大的险,要承受多大的艰辛?
苏瑜心疼。
“胡子一刮你就不认识了?”
苏瑜正心酸呢,眼泪忍不住又要盈落,被他这一打岔,复杂且沉重的心绪赫然就消散了。
他走过去,轻轻坐在她身边,伸手轻轻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在心底蔓延开去,“当我知道你怀了孩子,我就想着就算是天塌了下来,我也要活着回去,谁也不能阻断我见你和孩子的决心。”
亦如她一样,知道了是谁害的他,谁也不能阻断她为他报复的决心。
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耳朵里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苏瑜感受着久违的宁静祥和,这一刻,什么都不用去算计,就算窗外的天永不再亮起,她也不惧。
少顷,夫妻二人依偎在床上,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都又无从说起,唯有呼吸在静谧的屋子里彼此纠缠,无声的诉说着缠绵情话。
这一觉一直睡到次日晌午,苏瑜醒来后发觉床畔无人,她惊觉起身,摒着呼吸问听见她动静进来服侍的袁嬷嬷,“王爷呢?我昨晚是不是做梦了?梦到王爷回来了?”
看着主子姑娘这样慌乱的神情,袁嬷嬷心里是又好笑又心疼,“我的傻姑娘,别紧张,您没做梦,王爷回来了,也才起身不久,见您还睡着便没吵你,王爷进宫去了。整个京城都在谈论昨夜除夕宫宴宫里发生的事儿,王爷身怀摄政之任,哪儿能像平常官宦在家沐休?不过王爷临走前交待了,姑娘若心中有惑,可叫青蓝来问。”
苏瑜默默起身梳洗,用过些吃食后才命人去请青蓝。
苗二姐也跟着来了,她眼睛肿肿的,也不知是一夜没睡还是哭得狠了。
“王爷率班师大军还朝,在乐平山遇到的雪崩非真正天灾,此事王爷可知道?”
青蓝表情严肃,似想到什么,眼中迸着冷光,“大军出发前都是对天气有过最准确的预判,乐平山的雪崩来得蹊跷,王爷心中是存疑的,见到寅国公世子后也就解惑了。”
这么说萧景仁是知道乐平山的雪崩是皇帝和肖禀坤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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