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次短暂的冲突,他反而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似乎也并没有那么讨厌了。
他的目光落在姜冰凝的脸上,见她正好奇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诗经》,纪乘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苦笑。
他晃了晃手中的书。
“这是我母亲临终前,用来排解抑郁的书。”
他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她常说,诗言志,歌永言。所以总翻这一本。”
纪乘云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书页,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后来我才发现,这书里夹着许多她手抄的东西。”
他将书翻开,里面果然夹杂着许多尺寸不一的纸张,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力不从心的虚弱。
“一些是调理身子的方子,我看不懂。”
“还有一些是起居杂记。”
纪乘云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哽咽。
“那些杂记,是我母亲…在世间最后一段时光的记录。”
“所以,我时常会来这里看一看。”
“就好像,她还在这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