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竹筒。
竹筒约莫三寸长,两头封着蜡。
他迅速将竹筒塞进泔水桶的缝隙里,然后直起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挑起两个泔水桶,晃晃悠悠地往外走。
守门的老太监睁开一只眼,见是他,又闭上了。
杜公公挑着泔水桶出了冷宫,沿着宫墙根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暗渠旁。
这是宫里倒泔水的地方,一条窄窄的沟渠通向宫外。
平日里,有专门的太监负责清理。
杜公公将泔水桶里的馊水倒进沟渠,浑浊的污水哗啦流下去,那个竹筒混在里面,顺水而下,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他倒完泔水,也没停留,挑着空桶往回走。
而就在沟渠下游,宫墙的一个出水口外,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正蹲在河边,手里拿着个捞网,假装在捞鱼。
竹筒顺水漂出,他眼疾手快,一网捞起。
左右看了看,迅速将竹筒揣进怀里,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一个时辰后。
宰相府,书房。
沐亭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张信纸。
信纸很薄,上面的字迹很小,用的是特制的密写药水,需在烛火上略微烘烤,字迹才会显现。
此刻,字迹已经清晰:
“郭相在庄,亲护接旨。
明日朝会,疑会同往。”
只有短短一行字,十六个字头。
沐亭看完,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作灰烬,才缓缓开口:
“好啊……郭恩这老狐狸,果然在护着他这徒弟。”
侍立在一旁的沐恩闻言,眉头微蹙:
“父亲,郭山长这番……可会对我们行事有所影响?”
沐亭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怅然。
还有九十来分的想把郭恩扒皮抽筋。
你算吧,为了报复这个老狐狸,他把自己的儿子名字都改成恩了。
就跟生子当如孙仲谋一样,侮辱性极强。
“无妨。”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那老狐狸与我都不是年轻之时了。
这一番斗法……我等所能尽之功,无非尔尔。”
他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这一切,都是那张将军咎由自取罢了。
若非他弄出那般大的动静,做出那般买卖,一切……本都无事。”
沐恩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父亲,我还是不懂……为何您要对张永春此人,这般设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他虽是郭相的弟子,可毕竟也是国之干臣。
先前河北道多有匪乱,可上回听御前传旨说,就这几个月,被他治理得井井有条,流民安顿,匪患渐平,连边贸都兴旺起来。
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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