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就知道是万古钱庄的银票,这厚厚一沓,怕是有好几百贯。
“内相辛苦。”
老管家压低声音。
“不知陛下召我家相爷,所为何事?
还请内相金口一二,我家相爷也好有个准备。”
就算不给钱,沐亭要是想知道,他也不敢不告诉啊。
“不敢瞒沐相——陛下寻沐相,是因为张永春张将军上书了一张帖子。”
沐亭穿衣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当然,只一瞬,就恢复如常。
“张将军说,”小黄门则继续道:
“说她自己要出镇陈州,希望陛下遣派一名监军前往陪同。
陛下看了折子,没说什么,只让奴婢来请沐相入宫。”
就在这时,沐亭已经穿好了外袍。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鹤氅,领口镶着一圈银狐皮,看着就暖和。
他系好衣带,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有劳公公了。”
他拱了拱手。
“我等这便走吧。”
老管家赶紧递上暖手炉。沐亭接过,揣在袖中,跟着小黄门走出正堂。
门外,轿子已经备好了。那是一顶八人抬的暖轿,轿身宽大,帘子用的是厚厚的锦缎,能挡风御寒。
沐亭上了轿,帘子落下。
轿子稳稳抬起,朝宫城方向而去。
轿内,沐亭靠在软垫上,眼睛闭着,手指却在暖手炉上轻轻摩 挲。
张永春……请求派监军?
这监军是什么?
是皇帝的眼睛,是皇帝的耳朵。
而张永春主动请求派监军,是在向皇帝表明,我张永春行事坦荡,无不可对人言。我的一切所作所为,都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在表忠心。
也是在要护身符。
有监军在,朝中那些想给他使绊子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毕竟你动张永春,就是在打监军的脸;而打监军的脸,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好一招以退为进。
郭恩那老小子,是真教焚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