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没有回答。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们，是中国军人。”
李云龙，愣了一下。
随即，他，咧开嘴，笑了。
“对！他娘的！咱们，都是，中国军人！”
……
凌晨四点。
周家村。
战斗，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村子里，到处都是，断壁残垣。
到处都是，燃烧的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
张灵甫，靠在一个，已经被炸塌了一半的，院墙后面，剧烈地，喘息着。
他的身上，也挂了彩。
一条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的军装。
他的身边，还聚集着，不到两百名，同样是，浑身带伤的士兵。
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了。
“张团长，我们，快顶不住了！”
一个营长，连滚带爬地，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东边的阵地，被突破了！小鬼子，已经，冲进村子里了！”
“我们……我们，怕是，撑不到，天亮了……”
张灵甫，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地上，捡起了一支，步枪。
然后，拉动枪栓，将一颗，黄澄澄的子弹，顶上了膛。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那片，已经被，炮火，映红了的天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
只有，一种，赴死般的，平静。
“传我命令。”
他，对着身边，那些，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士兵们，嘶哑地说道。
“准备，巷战。”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在小鬼子的身上，啃下，两块肉来！”
“是！”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呼啸声，突然，从村子的西边，响了起来！
“咻——咻——咻——！”
紧接着，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在日军的后方，轰然炸响！
整个大地，都仿佛，在颤抖！
村子里，所有正在战斗的，中国士兵，和日本士兵，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不解地，向着，爆炸声传来的方向，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