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礼唇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看着沈江南。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血腥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怕我吗？我可是一个杀人恶魔，这么多年死在我手上的就不下百条人命。”
沈江南缓缓摇头，坚定地看着他。
“我相信你，就算做出杀人的事情也是有苦衷是迫不得已还击的。因为你站在这个位置上，如果你不提前动手，那么死的人就是你。”
裴衍礼墨色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颤动，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这种话。
不仅不怕他，反而还能理解他的苦衷，甚至能够看透他表面的淡然下那颗同样在拒绝的心。
没有人喜欢手上沾满鲜血。
可是环境却会影响改变一个人。
就像沈江南说的一样，如果他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杀他。
“其实我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但我确实别无选择。”
强大如同裴衍礼，也会有被迫无奈的那一天。
沈江南几乎是下意识开口：“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去回想，专注于眼下的生活。只要做的事情，无愧于心便够了。”
话音刚落，却又转头对上裴衍礼藏着笑意的眸子。
“这些事情我早已经不在乎了，反倒是你，也因为杀人的事情被吓得睡不着，现在居然还来安慰我。”
沈江南几乎一瞬间哑口无言。
她有些尴尬地张了张嘴，才终于反应过来事情的先后顺序。
对啊，明明是她来找裴衍礼陪伴的，怎么反倒是她先安慰裴衍礼。
沈江南的性格，一向如此。
安慰别人的时候一套又一套的说辞。
但是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想不过那个弯，总想找个绳子往脖子上一套。
裴衍礼并没有让沈江南持续尴尬，淡淡开口。
“同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如此。如果你不开枪，那么刀疤男就会杀了所有的人，我当时杀人是为了自保，而你是为了救人，又为什么要心怀愧疚呢？”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对于沈江南却有着提点迷津的效果，甚至让她一直困惑的思绪豁然开朗。
她原本沉重的心情骤然轻松了一点，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我知道了，谢谢裴总的开解，我晚上应该能睡得着。”
沈江南声音重新变得轻快，抱起被子跟枕头就要回到自己的房间。
可没想到，裴衍礼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响起。
“就算你放下了道德观念，白天看到的血腥场面也一定会让你做噩梦，还是在这里睡一晚吧，以免做了噩梦，又要回来。”
沈江南眼神中闪过一抹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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