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分明,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动作却并不粗鲁。
靴子被脱下,接着是纯白的棉袜。当那双被冻得有些发白却纤巧的赤足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时,他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宋辞鸢没裹脚,在那个时代不常见,一双健康细嫩的双脚,脚趾圆润如珍珠般的呈现在他面前。
火光跳动的阴影掠过他低垂的眉眼和紧抿的唇线。
宋辞鸢浑身僵硬,脚趾因寒冷和紧张下意识地蜷缩。
羞愤和恐惧交织,但她嘴被堵着,手脚被缚,连抗议都无法发出,只能死死盯着他。
他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抗拒,或者并不在意。
他试了试水温,然后,双手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将她的双足浸入温水中。
温暖骤然包裹住冻僵的脚,刺激得宋辞鸢差点哼出声。
那股暖意顺着脚底丝丝缕缕蔓延上来,奇异地带走了一些紧绷的恐惧,却又带来另一种更令人心慌的、被掌控的无力感。
他就蹲在炕沿下,保持着这个姿势,沉默地看着她的脚浸在盆中。
水面微微荡漾,倒映着烛光和两人模糊的影子。
他的手掌很大,一只手能完全圈住她的脚踝,那带着薄茧的指腹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脚踝内侧细腻的皮肤。
宋辞鸢猛地一颤,想缩回脚,却被他稳稳握住。
他抬起头,目光对上她惊恐瞪大的眼睛。
烛光在他眼中跳跃,那深黑的眸子里映着她的倒影,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沉沉的情绪。
“别动。”他终于开口说了今晚的第二句话,声音比在武义堂时低哑了些,带着少年人变声期过后独有的磁性,却依旧没什么温度。
“水热,缓缓。”
他竟然是在解释。
宋辞鸢怔住了,连挣扎都忘了。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先是宣告所有权,阻止他人侵犯,现在又给她打水泡脚?
这算什么?土匪的“温柔”?还是某种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式”?
“我出去烧炕。”他再次开口,站直了身子,声音依旧平淡,“你别乱动。”
说完,他不再看她,推门走了出去,并反手带上了门。
没有锁门的声音,但宋辞鸢知道,在这土匪窝深处,她插翅难飞。
门外很快传来他劈砍更粗柴火的声音,利落,有力。
然后是柴火填入炕洞的窸窣声,火石敲击的脆响,以及……火苗在干燥柴草上欢快燃起的呼呼声。
土炕连接着外间的灶坑,热量会逐渐传导过来。宋辞鸢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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