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吃了还能长肉换钱嘞,给她吃了能换啥?啥都不是!”
院门一关上,江老婆子就骂开了,埋怨江老爹不该放人走,还签下了断亲书。
江老爹今天做的这些事,在江老婆子看来简直糊涂透顶。
“下个月陈屠夫就要过来接人,现在娘几个都让你放走了,你让我去哪里变出三个大活人!”
她喋喋不休地抱怨。
江老爹计策落空,本就心烦,再听江老婆子抱怨,他更烦了。
他挥舞着旱烟锅子,像只斗鸡一样伸长脖颈朝江老婆子吼:“不放她走还能咋?看她吃耗子药?还是由着她去县学门口哭丧,败坏老三的名声,毁了老三的前程?”
“……”江老婆子被吼得说不出话。
江老爹心气平顺了些,他狠狠吸了口旱烟,吞云吐雾中,眼神阴鸷地说:“距离陈屠夫过来接人,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吃没喝的,等着瞧吧,熬那贱妇十天半月,保准乖乖的回来认错!”
扔下这话,江老爹背着手往河边去。
西角村的河是一条运河的分支。
因为河泥淤积,一下大雨就容易河水泛滥,大人小孩淹死过好几个。
死的人多了,原本住在河边的人就都陆陆续续另外选了安家处。
眼下还住在河边的,就只有刚搬过去住的苏麦禾娘几个。
江老爹没去别的地方,他就在通往河边必经的村道上转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