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清理满院子的荒草呢。
苏麦禾心想。
她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起来了。
但毕竟流了不少血,原主这俱身体又亏虚得厉害。
只是收拾了下屋子,她就觉得心慌气喘,看东西都带重影,拔根草都费劲。
“要我看,院子里还不如长点草呢,拔了还能铺床用。”
苏老太拍拍硬邦邦的板子床,咬牙咒骂。
“江家那老婆子忒心狠了,大冬天的,连床棉被都不给你们,这是要活活冻死你们啊……幸亏你们村里的花大婶是个好心人,送了床棉被给你们。”
苏麦禾深以为然,点头说道:“花大婶确实是好心肠,要是没有她帮忙,这多年不住人的荒宅,咱们也不能这么快收拾出来。”
“那是,你得记着人家这份情,后面要想着还。”
“嗯,我记着呢,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娘教得道理。”
苏麦禾有点难受,手指头揉搓太阳穴。
母女俩沉默了一会儿,苏老太又道:“你们娘四个,只有一床棉被,盖了没得铺,铺了没得盖,咋睡啊?”
“躺着睡呗。”苏麦禾逗趣道。
揉太阳穴没用,脑袋依旧胀痛得像要裂开一般。
她仰躺在木板床上,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感觉没那么头晕目眩了,方才有力气坐起身宽慰苏老太。
“棉被不够,就用衣服来凑,还有院里那堆枯树枝,也能烧火取暖……放心吧娘,这边的条件虽然艰苦了些,但总好过江家那个大火坑不是?”
苏老太还不知道运河边要修建码头,她只知道闺女跳出江家那个大火坑,前路就还有看见光亮的希望。
活人不会被尿憋死。
但活人却能被人磋磨死。
江家上下全都是能磋磨人的主儿。
苏老太打成结的眉头舒展开几分,她探头朝外面望了几眼,又嘀咕上了。
“村里的人,就一个花大婶来帮忙,其他人,咋也没说过来瞧瞧你们娘几个?”
方才闹分家,大家多热心肠啊。
结果现在,家分了,亲断了,上门探望的就一个花大婶。
苏老太心中纳闷,甚至觉得西角村的人有些凉薄。
苏麦禾当然知道原因。
这年头,秀才还是有点儿身份的。
没见那歌谣中都唱了吗,裹小脚,嫁秀才,白面馒头就肉菜。
江家有个秀才儿子,这个儿子将来还有可能会考上举人,去做更大的官。
而她就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没权没势也没前途,给村民带不来一丁点好处。
有这个大前提在,只要江家那边放出风声,或利诱,或威胁,村里人就没人敢跑来给她们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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