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在外面讨生活,本就不易。
而朝廷拉来修建码头的役夫,只会加剧这种不易。
一个寡妇,是根本没办法在这种艰难处境下生存的,届时还不是得乖乖滚回来求他收留?
想通这点,江水生顿时心情大好,在苏麦禾那里受的憋屈也一扫而空,全都化成了期待。
他等着看那贱妇跪在他脚下忏悔哀求的一天。
“娘,你拿十两银子给水娇,送去老宅那边。”江水生道。
“啥?”江老婆子陡然拔高声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儿啊,你是不是糊涂了,干啥要给老宅那边送银子啊?”
江水娇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两边都已经分家断亲了,三哥做什么还要管那娘几个的死活?
就算三哥要塑造好名声,施舍给那娘几个三五文钱不就够了?何至于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
娘俩一个比一个震惊,都觉得江水生怕不是让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才说这种糊话。
就连刚进来听见这话的江老爹,闻言也是一愣。
他面色铁青,两道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沉声问道:“水生,这到底咋回事?苏氏又闹幺蛾子了?”
因为冬笋一事,江老爹在村里的威信大跌,性子泼辣的妇人直接当面阴阳他,老实憋着不吭声的,估计也在心里面偷偷骂他。
短短几天时间,他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但这次的事情也让江老爹刷新了对苏麦禾的认知,不敢再用从前的老眼光看待苏麦禾了。
直觉告诉江老爹,一定是苏麦禾又使了什么手段相逼,江水生才不得不拿钱摆平。
也就是苏麦禾不在这里,她若在场,听见江老爹这番问,说不定也要刷新下对江老爹的认知,毕竟学乖了不是?
江水生便将苏麦禾索要抚恤银子的事说给几人听。
江老爹听后,面色更加阴沉了,嘴巴吧唧烟锅子的声音不停,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
江老婆子则炸毛道:“我儿子的抚恤银子,凭啥分给她一个外姓人?她算老几!”
江水娇也连声附和道:“就是就是!她娘家c收了咱们家的聘礼,她就是咱们家的人了,生死都捏在爹娘手上,爹娘就是把她打杀了都合情合理,她哪来的脸从爹娘手里,要二哥的抚恤银子!”
江大嫂刚好听见动静过来,听见江水娇这番言论,她实在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怼道:
“小妹,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只知道咱们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却没听说过咱们女子出嫁后,生死都捏在公婆手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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