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挑剔的模样,是个完美的妻子。
此刻她这般坦然说出自己的为难,谢长风心头却觉得有些高兴。
从前那般对他来说固然好,却总觉隔着一层什么,看不真切。如今她肯向他吐露这些琐碎的烦恼,反倒让他觉得,她离他更近了些。
谢长风不由笑起来,凑到她身边坐下:“母亲今日还同你说什么了?”
他骨架大,这般凑近了,像只收敛了爪牙的大狗,若有尾巴,此刻只怕已摇了起来。
瞧他这样,乔芷宁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微微抿唇:“母亲说……叫我别总勾着你在家,该让你好生去建功立业。”
“胡说。”谢长风立刻道,“哪里是你勾着我?是我不愿走。明日我便去同母亲说去……”
“别。”乔芷宁倚在贵妃榻上,单手支着额,姿态是罕见的慵懒,闻言轻轻掀起眼帘,软软拉住了他的手腕。
没多大力道,却把谢大将军的身形牢牢定住。
“你若去说,我在母亲那儿,岂不成了挑拨你们母子关系的罪人?无妨的。母亲如何说我,也不过是请安时那一会儿工夫罢了。你又何苦为这一两句去惹她不痛快?”
她望着他,眼眸清澈,似是要看进他的心底一般。
“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意,便够了。”
乔芷宁从未在他面前展露过这般慵懒情态。从前她总是坐得笔直,行止端正,俨然一个无可指摘的世家主妇。何曾有过这样柔软妩媚的样子?
谢长风觉得她有哪里变了,却又说不出源头,便忙不迭连连点头道:“夫人说的是。”
顿了顿,他又问:“母亲……可还吩咐别的了?”
乔芷宁静了静,颊边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红晕,声音也低了下去。
“母亲还说,让我仔细调养身子,早些……再与你怀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