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颤，不是通过耳朵传入，而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像开天辟地时的第一声雷，却又带着奇异的温和。
长桌旁凭空多出一把椅子，材质与桌面浑然一体，仿佛本就该在这里。
赵括没有动，目光紧锁着那道身影：“须弥？”
“是我。”身影微微颔首，星图长袍轻轻晃动，“也不是我。”
这话说得玄妙，赵括却忽然懂了。
就像回溯馆既是命运的载体，也是命运的一部分，须弥既是站台的主人，也是这“养神计划”本身，是更高维度里，凝视着神明生与灭的眼睛。
“水镜造神，黄铜钟收割……”
赵括的指尖在桌面上划过那道熟悉的划痕，“所以你的造物根本不是你所说的人类，而是，神明。”
他想起晚宴上那些神明的法则光团，此刻终于明白，来自于哪里。
身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手。
长桌上凭空浮现出一面水镜，比赵括之前所见的更大，镜中映出无数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正在“培养”的角色。
有像阿烬那样磨着工具的凡人，有像子陵那样苦修的修士，还有更多尚未显露神格的灵魂，在各自的轨迹里挣扎、生长。
“神明是法则的具象。”身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可法则会枯竭，就像田地里的养分。”
水镜中的格子突然暗了一片，对应的，是刚才那名被黄铜钟带走的道人。
赵括看见镜中涌出一股淡金色的光，顺着无形的线，汇入大殿深处，汇入那道身影的星图长袍里。
“你是说，”赵括的呼吸微沉，“你在以法则养法则？”
用玩家的选择作引，用水镜的规则作土，催生出蕴含“新法则”的神明，再吞噬他们，补充自身消耗的“旧法则”。
这比纳什说的“吞噬同类”更彻底，是把神明变成了可再生的“法则肥料”。
身影没有否认，星图长袍上的某几颗星辰亮了亮：“你觉得，你与他们有何不同？”
赵括猛地抬头。
是啊，他与那些被培养的神明有何不同？
同样走在成神的路上，同样被更高维度的存在注视着，甚至他的命运早已被标好“药引”的结局。
或许，他也是水镜格子里的一员，只是格子更大，培养的时间更久。
长桌上的金光忽然汇聚，在赵括面前凝成一行字，与他掌心命运丝线的纹路一模一样：
“你以为的‘死局’，或许是破局的钥匙。”
身影缓缓转身，星图长袍融入大殿深处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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