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声却消失不见，海浪化作溪流余波，在脚下极远处微微浮动。
这并非是海浪平息，而是双方的距离太远，远到海浪无法触及。
停顿片刻，第三步抬起。
“可有当下之惑？”
“无惑。”
眼前景象再变，这一次，连周遭的白云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夜空。
向下看去，最下方依然是无边无际的蓝色大海，大片白云缓缓飘动，但却距离极远，不下万里。
环目远眺，在更远处的其他地方，也有一座座颜色不同，气息不同，大小形状各异的大桥，自下方极远处延伸而来，不知通向何方。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那些桥有多高多大，但他能感觉到，那些桥的生命之气各有强弱。
有些微弱如新生，有些强盛如壮年，还有些早已枯萎，更有一些只剩苟延残喘。
而他身下这座桥，生机勃勃，好似悬挂九天的高阳，照耀世间。
第四步随即落下，那声音继续出现。
“可有未来之惧？”
“无惧。”
依然是果断而坚定的回答。
这一次，江寒出现在了星空之中，脚下依然是无边无际的海水，可他却看到了白玉桥的尽头。
那是一座以白玉所建的广场，广场不大，约有万丈方圆，中心有一白玉高塔，通体莹白，有微光散出。
塔高万丈，分十三层，其上仅有少许鸟兽图案，并无多余装饰。
便在这时，那未知的声音第四次出现，依然是落在心头，不知来处：
“可有……未尽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