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另一个没受伤的手,指了指西方:“我追踪一头中了套子的野猪,顺着足迹去了景观城,就在快到景观城的一个小山丘前,突然中了一箭,我没敢停留,急忙策马狂奔,这才躲过一劫。”
他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深深的后怕和侥幸:“这样想起来,那个射箭的人,定然是认为我必死无疑,不然那样的高手来追我,我也难逃一劫,这一次,还真的是祖宗保佑了。”
杜西川无奈一笑,以示认同。
凉州,整个大渊边境最西部的城市,处于大渊对西夏的最重要防御要塞五散关外,也可以说是大渊唯一一个深入西夏大漠的城市。
当然,并非一开始便是如此。
历代大渊皇帝,都以征讨西夏,踏平西夏首都西封山为己任,是以,从大渊建国后不久,便开始大漠中建立一个又一个的城市,并且希望以此作为桥头堡,限制西夏骑兵的流动性,最终达到征服整个大漠的目的。
但是至承平帝四年的时候,兵强马壮,声势达到历代巅峰的承平帝放弃了这种缓慢的蚕食政策,御驾亲征,与西夏人决战于凉沧河边。
结果,除了数万亲军带着承平帝拼死突出重围之外,大渊近二十五万精锐被围歼,西夏人没要一个俘虏,包括承平帝的亲弟弟常王在内,二十五万个头颅堆在凉州城的西边,凉沧河的边上,码得整整齐齐,取名景观城。
此外,西夏人趁势毁掉了大渊几百年来在五散关外所筑的所有城池以及作为连接通道的一切村镇,只留下一个孤零零的凉州。
而西夏人留下凉州的唯一原因,只怕是因为两国在凉州签订了一份《凉州和议》,西夏人要让大渊明白,不管大渊在西夏的土地建筑了什么,西夏人举手可毁之。
到承平十九年,承平帝再次起兵,也再次兵败凉沧河,西夏人又送了大渊几道人头景观,然后两国再一次签订了《凉州和议》
三十年中,孤零零的凉州城立在那里,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也如同一个最恶毒的笑话。
在失去了所有的战略支撑后,凉州城的居民个个都是惊弓之鸟,生怕某一天醒来,便落入了西夏大军的包围。
为了活着,他们养成了最小心谨慎的习惯,任何一点风吹草动,他们第一时间便会想到逃命,秦大能活下来,靠得也是这份机警。
杜西川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景观城那个地方白骨盈野,怨气冲天,连最凶狠的豺狼都不敢接近,极境堂的人无缘无故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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