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入了起居注。这不是皇后求个情,主上开个恩就能抹掉的事了,后宫也不宜再卷入,落人干政口实。你这求告,分明是在难为皇后。”
魏叔玢在她的手臂里发抖,一口气堵在胸膛里,喘了几下,才把心一横,冲口而出:
“妾亦知皇后为难,但此等事,并非没有先例……贞观初,右监门将军长孙某与人谋逆,本也该判死罪,是皇后不计前嫌以怨报德,出面保下他一家性命……齐国公拜相,也是皇后不欲外戚当国,坚持请免……那都是皇后的兄弟,皇后管得,吴王是主上的兄弟,皇后做阿嫂的,也……”
“阿玢!”
重重一推打断她的是柴璎珞。自从紫虚观以来,魏叔玢还从未听过她这等严厉斥责的口气:
“你怎么敢这样跟皇后回话?还有没有点规矩礼数了!”
魏叔玢拿长孙安业、长孙无忌兄弟的前例来比拟,几乎是在当面指责皇后只瞻顾自家兄弟、只肯为本家长孙氏出头干政,对夫家的兄弟置若罔闻漠不关心。此论诛心,也是严重的冒犯,魏叔玢横竖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仰着脸直视皇后玉容,准备承受后果。
长孙皇后倒没有雷霆大怒或脸蒙严霜,神色依然平静,只是目光从面前二女身上移开,远远地遥望海池柳堤,静默一会儿,才命身边宫婢:
“叫十七娘和雉奴他们歇一歇,吃些果子浆水,准备回去了。”
宫婢们答应着,依命将坐榻前食案抬过去,招呼那一群孩子来吃喝。皇后又转向柴璎珞,问:
“璎娘,感业寺临汾县主案,你查访有新发见没?”
新发现就是她们找到了嫌疑最大的凶手海陵王妃杨氏,藏身尼寺中,却已怀孕,柴璎珞决定不再逼问她,甚至都不敢跟皇后提……女道士跪地低头回了一句:“还没有。”皇后便又不作声了。
阳春三月,日光明晃晃地从头顶照下来,眩得人眼花。偶尔一阵风吹来,残花落叶和些许柳絮漫天飘扬,似乎连空阔天地都梗塞满了。这无人说话的沉默,却是有份量的,压在魏叔玢肩头越来越重,她的腰肢也越来越酸软颤抖,不知还能支持多久。
“纤手折其枝,花落何飘扬。请谢彼姝子,何为见损伤。”皇后低低吟咏几句旧诗,向柴璎珞道:“没发见,总比胡乱冤个人顶罪好些。我不是催你,县主这眼看着也该送殡入茔了,死因不查明,墓志碑文都不好撰写,她在地下见了令堂长公主,怕也说不分明啊……你柴大娘子的能耐,别人不知,我还心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