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失踪了。于是这帮人的身份来历,只能凭着李元轨杨信之等人的口供来断定,但是另外还有一个人证,说出的供词与李元轨颇有不同。
“有一商胡,姓安氏,与其子都深卷入此事,其子丧命,安某则为程咬金大将军所擒,如今仍关押着。”李承乾慢悠悠地说,“安某亲口吐露,吐谷浑天柱王之子并未来京,吴王是上了那帮刺客的当。至于别务,事涉军国机密,寡人暂不宜透露。”
墀下众臣面面相觑,李元轨脑袋里嗡嗡好一阵,才清醒下来,能好好想事了。
假如——假如李元轨真的先奉过太子令,才跟一帮不知来历但并非敌国杀手的人勾结作乱,那确实可以把罪名减轻不少,可以往“受人蒙蔽轻率失察”方向去套,而非先前的主动故意谋大逆了。只是李承乾忽然撒这谎为李元轨开脱,自己也要承担点儿责任,比如“识人不明”什么的。太子殿下为什么忽然转性了?
李元轨定定地看着李承乾,眼前忽然跳出一个场景,是他想象的,却鲜活真实得如亲眼所见。他仿佛看到皇帝陛下对长子耳提面命:
“让你十四叔出塞和亲这事,交你去办。他身上的麻烦,本来也有你的过失,你自己处理。怎么能说服他自愿,说服群臣赞同这婚事,看你的本事了……”
本事才干啊,李承乾向来是不缺的……他缺的是别的……
太子殿下出奇兵突袭,大理寺一时阵脚大乱。李元轨收拾心思,趁热打铁,说了许多认罪悔过洗心革面的话,又搬出秦穆公用孟明、后汉索卢放代太守殉、当年太上皇对代国公李靖“使功不如使过”的旧例,李承乾也在一旁敲边鼓,说了“八议”和赎罪条文,又说流放三千里已是极重刑罚,把吴王踢到西域去为国效力也不算徇情枉法等等。
他叔侄联手,战果出乎意料。孙伏伽与御史台大理寺诸官员低声商议一阵,声言“臣等需再调阅案卷细审”,暂时放弃这一役。
于是李元轨的敌手只剩下魏征了。
只剩下。
魏侍中毕竟不同寻常臣子,没有坐等李元轨进攻,首先发难,且瞄准的是侧翼部——拜手向李承乾道:
“臣先贺太子。数日前,主上召臣等侍坐,出示东宫手书谢状一纸,称赞辞理恳切、书文俱佳。臣等恭奉拜读,其中论述侍亲之道、孝悌之义,深合古圣今贤著作,自不必提。臣尤其心服者,殿下能深察君父治化爱人本意,虚已礼下,称颂仁政,力主守静,与民休息。此国嗣绵远、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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