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不但皇帝笑起来,别人也都连笑带议论,似有赞赏的,也似有嘲讽的。等嗡嗡人声消落,皇帝似乎是转头向别人说:
“你们别笑话我这外甥女,她已经不算离题很远。就两个月前,我等不是还在反复商讨,这计策可行不可行?”
台上有一人回应道:“陛下认真考量计较车马载重,是深明军务者运筹帷幄。上真师么……恕臣直言,怕是对大军出动的辎重配比等一无所知,就如朝中儒臣那般,信口开河罢了。”
此言一出,台上又是一片欢笑声。又有人道:“你郭四倒是敢在圣驾前说嘴,不就欺上真师是个标致小娘子么!若人家生为男身,也能跟着主上随军打仗,如今怕不早历练出来,也是一方名将了,你郭将军还真未必强过她。”又一人道:“就算不是男身,要逢乱世,上真师说不定也如她令堂般领起一支娘子军征战;或者不幸生在蛮夷,如岭南冯冼氏夫人,也是披甲导骑、平定祸乱的巾帼英雄。唯其当今乃是太平盛世,高门贵女不必再熬苦求生,在家娇养就行了……”
魏叔玢听着台上人说笑,料想这帮都是皇帝身边的武人,本不似文臣那般拘泥礼法。他们知道柴璎珞身份,也未必敢有意轻蔑她,只是一大群男子身处风云激荡的演武场,情绪高昂血脉贲张,中间忽然来一位年轻美女加入议论,一个个便都情不自禁地口没遮拦、信嘴雌黄起来。
她看不到台上柴璎珞表情举止如何,自忖如果是自己被一群大男人围在当中如此打趣,准定要羞死了。不过紫虚观主也许见惯了这种场面,等人声渐落,她仍是径自向皇帝发问,语气平静得象没听到之前那些风话:
“璎珞明白了,是说这些木料也都太过笨重,不可能装车运到几千里之外去。那陛下这几个月在此操练演武,到底是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