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在哪里为皇后铺设歇息处合适,无人十分留心魏叔玢的举动,被她寻见一处置放箱笼胡床等物的角落,外面有布幔遮掩的,溜了进去躲起来。
她倒不是想见长孙皇后,事实上她如今还有点怕见柴璎珞的二舅母,避之唯恐不及。她是想起天子在传召皇后的几乎同时,也叫人去把李元轨带来。如今皇后既然到了,李元轨应该也会很快来至。她今天就算不能面圣禀事,至少……能见他一面?
在宫内厮混久了,她已经胆子很大,知道自己一身宫女素服,又懂举止规矩,一般不会招人注意。等李元轨在这里的事办完,退走的时候,她可以假装传圣旨什么的追上去……
光是想想,她就脸热心跳起来。按着胸口在一只木箱盖上坐下,屏息听大帐外动静。这处堆杂物的角落离门口和遮阳帘棚都有些距离,人们说话声是听不见的。等了一会儿,只听帐外又响起砰砰的抛石击打声,她觉得应该是皇后到了台上,天子又命那些攻城器械演示来给她观看。
简直就象个刚得到新鲜玩具的小孩,迫不及待拿着到处给亲人好友玩伴炫耀……魏叔玢虽然腹诽,却也不禁暗自好笑,心内又涌起一波温暖。
想着,李元轨外貌、特长都象他二哥,犟傲脾气也类似,或许也会学他二哥这样的爱重眷恋自家娘子吧?
可李元轨的原配正妻……会是谁呢?
正自心酸鼻涩,外面又有动静,是卧床那边传来的,一群人相互招呼“快点”之类。她探头出去看,似乎帐内留着的婢侍都在往外走。她也大着胆子从藏躲处出来,但刚走到寝床边,外间人影晃动,情状不明,她一时又不敢再往外去了。
这一刻,铺设好的寝床附近只有她一人在徘徊。床屏有两扇打开着,寝幔勾束起,露出床上的凉簟、玉枕、纱衾等。床前案上有一炉新添的香、几卷文书和笔墨砚镇。魏叔玢一瞥,忽见文书下露出半袋锦囊,囊角上绣了一枝小小的步摇钗,图案秀丽针迹细致,似是女子所有物。
奇怪,难道这寝间不是天子宿处?或者有什么得宠妃嫔常来侍奉么?
她念头还没转完,鬼使神差般伸手去捏住那锦囊向外扯,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只拉了一下,帐门处便传来脚步和人声,有人又回进来了。
更麻烦的是,她刚才躲藏的那杂物角落方向,也同时有人在往这边来,她不能再原样躲回去了。慌乱之下,魏叔玢左瞧右看,先往唯一的遮蔽——床屏里面挤进去,然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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