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带了些小心:
“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皇后没答话,帷幄那边的模糊身影摇晃了下,似是别过身子,背对丈夫。接着床框摇了两摇,男子身影出现,是皇帝也坐到了妻子身边:
“你真生气啦?”
他语气中并没多少羞惭愧悔,满满的全是惊讶,似是完全没想到妻子会对自己的风流韵事怀有芥蒂——当今六宫充盈,庶出皇子公主加起来有二十几个,从未听说过长孙皇后与众嫔妃间曾有什么争宠妒忌。大概天子认真相信妻子是丝毫不把这类事放在心上的。
皇后长长叹息一声,也不知是心酸难受还是疲倦好笑,只回了句:
“我气的是什么,你不知道?”
“你们女人家的心思,我哪里——”皇帝一句话没说完,就咽了回去,大概是看到妻子眼神脸色不好,没敢惹她更动怒。
“那是你同母弟的正妻,朝廷有封诰的王妃!”长孙皇后的声音中透着入骨倦意,“她丈夫还是你亲手杀的——”
“不是我,是敬德——”
“——这杀夫夺妻霸占弟妇的名声,传出去多好听啊?啊?你自登基以来,虚心求谏,勤俭克已,行仁政抚万民,自己忍了那么多委屈,为的是什么?如今就因为这么一个女人——”
夫妻两个拌几句嘴,又谁都不说话了,各自咽着脾性负气。皇帝嘴里咕噜几句,不悦地道:“早知道惹你这么烦心,真不如别提起来……”
“那陛下就该把贴身体己物事收拾利索了,别到处乱扔乱丢。”皇后冷冷地回一句嘴。她丈夫有点不明所以:
“什么?哦——那个,那个香囊真不是——我忘了是多少天以前,她托杨师道转交送过来的,里头有封书信,问我打算怎么安置她娘儿两个。我当时正忙,看了没理,过后也就忘了。是真忘了,今日不知怎么忽然它又露出来——”
躲在帷墙后的魏叔玢一阵心虚,料想那是自己的一扯之功。皇后却呛笑出声:
“忘了?你……唉,我真替阿杨不值!”
帷墙前的男人影子抬起手臂,搔一搔后脑,笑道:“本也不是什么着紧事嘛!也就去年秋天,在禁苑行围遇雨,因避雨在紫虚观见着她一回。她就象吃了长生不老药似的,让我有点惊奇,这么着谈谈说说……呃……”
然后就谈到床笫上去了么,而且要怀上胎,恐怕还不止一回……魏叔玢想起杨步摇那光艳照人娇柔无骨的模样,心下了然。对当今天子来说,这实在顺理成章,算不得什么着紧事。
皇后叹息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