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清静。
只是这一地狼藉,碎裂的门板,发黑的血迹,还有那挥之不去的腥臊味,都在无声诉说着刚才的荒唐。
许新月沉默地站起身,找来簸箕和扫帚。瘦小的身躯在废墟中穿梭,没有哭,没有闹,懂事得让人心疼。
“拆迁款拿不到了,房子也不能住了。”
江少安环视四周,这房子本就是危房,那一脚下去更是摇摇欲坠:“以后有什么打算?”
老人靠在床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死灰。
“我这把老骨头,死哪都是埋。就是可怜了这丫头……”
“摊上这么个妈,又摊上我这么个不中用的老婆子,我对不起她啊。”
“婆婆,要不去我那住吧?”
韩香玉实在看不下去,眼眶泛红:“我那虽然不大,但挤一挤还是能住下的。”
老人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穷人的脊梁骨哪怕被压弯了,也不愿轻易受人施舍。
那是她们仅剩的一点体面。
“不去。”
江少安突然开口,打断了韩香玉的话。
他看着老人,眼神平静:“我那缺个保姆。房子大,我平时忙,没人打扫,也没人做饭。听说您做饭手艺不错?”
老人愣住了。
“一个月五千,包吃住。唯一的要求,是要照顾好许新月这丫头,顺便让她以后帮我跑跑腿,打个杂。”
江少安从兜里掏出一叠现金,那是之前从吴家顺手拿的,直接塞进老人手里:“这是预付半年的工资。您要是觉得干不动,这钱我就扔臭水沟里。”
这是雇佣,不是施舍。
是为了这丫头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是为了不用再担惊受怕。
“好……好……”
“月月!”
老人一声厉喝,浑浊的眼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严厉:“跪下!”
“给我记住!”
老人指着江少安和韩香玉,手指颤抖却坚定,“这就是咱们家的再生父母!这份恩情,这辈子也不许忘!日后要是敢做半点对不起恩人的事,我就没你这个孙女!”
“奶奶,我记住了。”
许新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地,久久没有抬起。
将祖孙俩安顿在韩香玉那里后,江少安驱车前往医馆。
孙传林虽然医术平平,但照顾起人来确实尽心尽力。
病榻之上,梅嫣然静静地躺着。虽然仍在昏迷,但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血色,呼吸绵长平稳。
这女孩骨相极佳,若是洗去这一身病气,再养上两年,怕是连那所谓的江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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