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猛地抬眼看向白秋月，眸中满是不敢置信，嘴唇微微颤动，半晌发不出声音。
他出身贫寒，自幼苦读，却因家境困顿，要不是有东家，他们一家三口早就成了乞丐了。
他早已断了入书院、赴科举的念想，只在作坊里帮衬度日，从未敢奢望还能重拾书本、考取功名。
烛火映着他泛红的眼眶，他强忍着眼底的湿意，手指紧紧攥住衣摆，指节微微泛白。
良久，他才缓缓站起身，对着白秋月深深躬身，脊背弯得极低，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却字字恳切，
“姑娘大恩，文轩没齿难忘。
我本是贫寒微末之人，蒙姑娘不弃，给我生计，如今又成全我读书科考的心愿，此等恩情，文轩此生难报。
往后定当刻苦攻读，不敢有丝毫懈怠，必尽全力赴考，绝不辜负姑娘的一番期许。”
顾长风坐在一旁，看着苏文轩动容的模样，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认同。
马车缓缓前行，载着三人的期许，融进沉沉夜色之中。
马车很快便到了目的地，顾长风先纵身跳下，伸手稳稳地将白秋月扶下车。
苏文轩提着油灯紧随其后，三人一同推门进了铺子。
此时铺子已大致装修完毕。
虽还显得有些空旷，却窗明几净，格局敞亮，透着一股崭新的气象。
白秋月接过苏文轩手里的灯盏，难掩心头欢喜，提着灯兴冲冲地在铺内转了一圈，眼底发亮。
“不错不错，真是太好了！”她笑着回头，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明天上午咱们再做最后一遍清扫整理，下午便把豆腐摊那边彻底停工，将家伙什儿全都搬过来。
缺什么少什么，咱们再慢慢添置，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正式开工了……
还有今晚咱们可得加把劲，多写些宣传单，明日多派几个人沿街散发，务必让镇上人人都知道咱们新店要开张！”
顾长风与苏文轩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拿这个浑身是劲的姑娘半点办法没有。
三人进了内侧小书房，磨墨铺纸，连夜撰写宣传单。
一笔一画，写得清晰醒目。
足足写到月上中天，整整写满八百份，才让苏文轩小心收好，趁着夜色归家歇息。
一夜无梦，次日天刚蒙蒙亮，白秋月便兴冲冲地直奔新店，里里外外忙前忙后，归置器物，竟连时辰都忘了，险些错过午饭。
等到顾长风从夫子那里放学归来，白秋月为了赶时间，只快手快脚煮了几碗鸡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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