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很快漫过了整个村庄。
鹅毛大雪还在飘,落在屋檐上,积在墙角里,把整个村子裹成一片白茫茫。
经过一个下午的忙碌,顾长风已经同村里大多数人家签下了合约。
还有一小部分人仍在观望,这些人多半是平日里好吃懒做、爱搬弄是非的闲汉泼妇,王二嫂一家也混在其中。
此刻,王二嫂缩在墙根的阴影里,身子微微佝偻着,一双三角眼死死钉在不远处的白秋月身上,嘴角往下撇得老长,指节暗暗攥紧,眼底翻涌着怨毒与不甘。
原本她还盘算着上门撒泼要挟,逼白秋月交出豆腐方子,谁曾想这人竟直接把方子摊开给了全村,彻底断了他们拿捏要挟的念想。
她男人王二叼着一根枯草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时不时往地上狠狠啐一口唾沫,眼神阴恻恻的,像藏着淬了毒的刺,一刻不停地往白秋月身上剜。
白秋月无意间转头,目光淡淡扫过那处阴暗角落,眉峰都没动一下,只平静地收回视线,仿佛看的不过是一团挡路的浊气,连半分多余情绪都吝于给予。
顾长风伤势未愈,强撑着奔波一整天,脸色早已泛白,脚步也微微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