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还有虫子,得挑出来再吃。
这儿呢?粥里还有肉末。
肉末不多,但每一口都能尝到肉味。
他想不通。
更想不通的是那些小黑。
每天早上,他都能听见外头的喊声。
那些黑人士兵列队训练,喊着口号,嗷嗷叫着跑步。
那劲头,比法兰西的正规军还足。
他问摩根。
“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卖命?”
摩根看了他一眼。
这人四十来岁,满脸横肉,手里永远攥着根鞭子。
可说起这事儿的时候,眼神倒挺平静。
“因为陛下把他们当人看。”
拉法耶特愣住了。
摩根说。
“以前他们在农庄的时候,一天干十六个时辰,挨打挨骂,吃都吃不饱。病了就扔在角落里等死,死了就拖出去喂狗。现在呢?”
“一天干五个时辰活就行了,还能三顿饭管饱。”
“你说他们卖不卖命?”
拉法耶特没说话。
摩根走了。
拉法耶特坐在角落里,愣了好久。
他想起自己以前见过那些小黑。
在加勒比海的甘蔗园里,那些人光着膀子干活,背上全是鞭痕。
监工骑着马,手里拿着鞭子,谁干慢了就抽。
那些人看他,眼神里全是恐惧。
可这儿的人看他呢?
不怕。
摩根走了之后,他趴在窗口往外看。
广场上,那些黑人士兵还在训练。
一个年轻的黑人站在最前头,喊着号子。
后头的人跟着跑,跑得满头大汗,但没人掉队。
他看了一会儿,缩回去坐着。
半个月后,海上来船了。
这回不是五艘,是八艘。
四艘武装商船,四艘正规战舰,一字排开,停在海面上。
桅杆上飘着法兰西的旗子,白底金花,在阳光下挺显眼。
克林顿骑着快马跑回来,冲进庄园。
他跑得马都喘粗气,翻身下来就往里冲。
“陛下!法兰西人又来了!这回八艘船,看着比上次多一倍!”
朱慈炤正在看账本,抬起头。
“多少人?”
克林顿摇头。
“不知道。船没靠岸,人没下来。不过看那架势,少说也有七八百。我数了数,那几艘大战舰,每艘能装二百多人。”
朱慈炤笑了。
“七八百?行,让他们来。”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地图是他自己画的,标着新应天府、纽约、波士顿,还有哈德逊河口那几个地方。
“他们停在哪儿?”
克林顿指着地图。
“还是上次那个地方,哈德逊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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