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就到了岸边。
走到岸边,他勒住马,看了看那些华工。
三十七个。他数了数,三十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最前头那个老头,看见他骑着马过来,身后跟着一队穿青棉甲的兵,愣了几秒。然后腿一软就要跪。
朱慈炤翻身下马,快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他。
“别跪。叫什么?”
老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
“草……草民陈三,广东潮州府人氏。被卖过来三年了……”
朱慈炤点点头。
“陈三,到家了。”
陈三愣愣地看着他,眼泪哗哗流。他想说什么,嘴唇抖了半天,愣是没说出来。
朱慈炤拍拍他肩膀,看向后头那些人。
“都到家了。进去吃饭,换衣裳。”
后头那些人,被人扶着往前走。有人边走边回头,盯着朱慈炤看。那眼神,就跟看神仙似的。
科尔伯特走过来,站在朱慈炤面前。他弯了弯腰。
“陛下,三十七个。一个不少。都是加勒比海那边送来的,路上走了半个月。”
朱慈炤点点头。
“还有呢?”
科尔伯特摇头。
“没了。整个法兰西北美殖民地,就这些。加勒比海那边还有,但运过来得两三个月。”
朱慈炤看着他。
“那拉法耶特那几百人呢?差多少?”
科尔伯特沉默了几秒。
“陛下,我们愿意出钱。您开个价。”
朱慈炤笑了。
“朕早就开过价了,一万银币一个。”
科尔伯特咬了咬牙。
“二百二十六个人,一万一个,那就是二百二十六万银币!”
“皇帝陛下,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就算是我们的法兰西国王,也拿不出这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