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朱慈炤说。
李定国没接话。
朱慈炤把纸放下,问:“你觉得,现在最缺什么?”
李定国想了想:“人。”
“人?”
“干活的人。”李定国说,“城里有地,但没人种。”
“银矿有水,但没人会排。”
“那些白鬼胆儿小的很,黑奴又不知道该干什么,印第安人只会放羊打猎。”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城里缺规矩。”
朱慈炤笑了:“什么规矩?”
李定国抬起头,看着他。
“殿下,这城现在有白人、黑人、印第安人、咱们的人。”
“大家各过各的,谁也不服谁。”
“白人觉得咱们是外人,黑人不知道听谁的,印第安人只听长老的。”
“要是哪天出了事,怎么办?”
朱慈炤没说话。
李定国说完就后悔了。
他一个矿工,凭什么跟王爷说这些?
但朱慈炤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你说得对。”
李定国愣住了。
朱慈炤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头天已经黑了,广场上又点起了篝火。
火器营的人围坐一圈,战鹰部落的人坐另一边,中间隔着老远。
白人居民一个都没出来。
“你来拟个章程。”朱慈炤说。
李定国吓了一跳:“殿下,草民......”
“别草民了。”朱慈炤回头看他,“你读过书,会算账,知道轻重。”
“这事你办得了。”
李定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朱慈炤又说:“办好了,以后你就是这城的,嗯,就叫新应天府丞吧。”
李定国站在那儿,脑子里嗡嗡的。
三天前他还在矿洞里舀水,三天后就成了什么“府丞”?
“殿下,”
"行了,甭废话了。"朱慈炤摆摆手:“明天开始,你先琢磨琢磨这规矩该怎么立。”
李定国张了张嘴,最后弯下腰:“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
“殿下。”他头也没回,“草民这条命,以后就是殿下的。”
门关上。
朱慈炤站在窗边,看着外头的篝火,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李定国就去找那个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叫托马斯,是个四十来岁的英国人,瘦高个,有点驼背。
在詹姆斯家干了十几年,从皮特他爹那辈就开始干。
看见李定国带着两个锦衣卫进来,托马斯吓得脸都白了。
“别怕。”李定国让锦衣卫等在门外,自己走进去,“殿下让我来问你点事。”
托马斯哆嗦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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