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题。”
顾砚辞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示。
钢笔尾端不轻不重地敲了下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
青禾慌忙垂下眼睫，盯着纸上那道他刚画下的线，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她捏着笔，心脏却跳的厉害。
——
补课结束，顾砚辞正要走，指尖却突然被一抹温软轻轻勾住。
是青禾悄悄伸出的小指。带着点孩子气的试探，小心翼翼地缠上了他的尾指，还讨好似的晃了晃。
顾砚辞动作一顿，垂眸看向她。
青禾仰着小脸，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盛满了无辜和一点点狡黠。
糖果很甜，代表的甜滋滋的心情。她一直想跟他分享，她见到他时心底的甜。
只是听说他有交往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她不敢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现在这样能时不时见到他，她已经很开心了。
青禾摊开另一只柔软的小手，掌心躺着一颗小小的、包裹着浅绿色糖纸的薄荷糖。
“哥哥，”她细糯的嗓音又甜又软，“吃颗糖吗？”
顾砚辞的眸光在她掌心那颗糖上停留了一瞬，又缓缓移到她水嫩嫩的脸上。
女孩那点小心思，像阳光下透明的气泡，他看得明明白白，却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
“又撒娇。”他淡淡开口，语气里是惯常的清冷，可那点无奈和纵容，却已经藏不住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从她微暖的掌心捻起那颗糖。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软的触感一闪而逝。
青禾立刻抿唇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像只偷到腥的小猫，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终究还是拆开了糖纸。
他将糖含入口中。
一股沁凉的甜意瞬间在舌尖蔓延开，带着薄荷清香，直冲脑门。
这股凉意本该让人清醒，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悄悄浸润，软化了一块。
“甜不甜？”青禾得寸进尺地凑近了些，小脑袋几乎要蹭到他挽起袖口的手臂，发梢的茉莉香愈发清晰。
她仰着脸，粉润的唇瓣微微张着，水嫩嫩的眼底全是期待。
顾砚辞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屈起食指，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他没有答话，却有些舍不得走了。
那颗糖的清甜与凉意，在他口中久久不散。
确实很甜。
比他预想的，还要甜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