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岁那年,他亲眼看到母亲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
那个穿着红裙的女人趾高气扬地站在母亲面前,炫耀着肚子里的孩子。
母亲捂着胸口倒下时,画架上那幅未完成的鸢尾花被鲜血染红......
“少爷......”
陈叔担忧地低声唤道。
顾砚辞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
他整了整袖口,迈步走进大厅。
“爷爷。”
他声音平静,仿佛没有听到方才的争吵。
顾老爷子见到他,脸色稍霁:
“阿辞,回来了。”
顾明璋转身看到顾砚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挺直腰板:
“阿辞,你来得正好。”
“你爷爷要把家主之位传给你,你觉得合适吗?”
顾砚辞淡淡扫了他一眼,那目光让顾明璋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父亲”
顾砚辞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您忘了,十八年前,您就已经不是顾家的人了。”
顾明璋脸色铁青:“你......”
“陈叔”
顾砚辞不再看他,转向管家,“送客。”
顾老爷子欣慰地点点头,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阿辞,跟我来书房。”
顾砚辞跟着爷爷离开,身后传来顾明璋歇斯底里的咒骂声。
雨声渐大,淹没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书房里,顾老爷子叹了口气:
“阿辞,别放在心上。”
顾砚辞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月牙形痕迹,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
“爷爷,我没事。”
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却未达眼底。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清冷矜贵的侧脸。
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掩去了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痛楚。
——
顾砚辞站在昏暗的书房里,指尖捏着那张照片的边缘,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灿烂,阳光在他栗色的发梢跳跃,白色校服衬得他干净又明朗。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砚白十八岁生日”,那“砚”字笔锋凌厉,刺得他眼底生疼。
“原来是他。”
他低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窗外雨势渐小,雨滴顺着玻璃滑落,将窗外的灯火扭曲成模糊的光斑。
他想起青禾提起宋砚白时微微发亮的眼睛:
“他篮球打得很好,总是逗大家笑。”
“也知道哪家的草莓大福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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